这次它长了记性,知道不能在犯罪现场装死。
于是,它慌不择路,迈开两条小短腿,朝着自认为安全的地方狂奔。
最终,一头扎进木屋投下的那片阴影里,脑袋一歪,直挺挺地倒下。
一套流程,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林清野从躺椅上站起身,走到木屋门口。
只见那只蠢鸡,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家大门口,双眼紧闭,一副“我死了,别管我”的模样。
自个送上门了?
这倒好,还省了自己过去提溜它的功夫。
林清野摇摇头,目光顺着咕嘟逃跑的路线往回看。
这一路,零零散散地掉了一地的东西。
这一看不要紧,林清野的表情,渐渐变得古怪起来。
开胃小石子,劲脆翡白菜叶,干爽碎米粒,筋道红蚯蚓......
甚至还有半截瓦片,一段中空的竹节。
五花八门,琳琅满目。
这是把整个农场都给盘了一遍?
林清野哭笑不得,他走到那个还在装死的蠢物面前,一把将其拎起。
他倒提着咕嘟的两条腿,开始上下晃荡。
“哗啦啦......”
更多的东西,从它那肥硕的翅膀底下掉了出来。
最离谱的是,随着一阵剧烈的抖动,一只长大成年的雌鸡,竟从它翅膀底下滚落。
那只雌鸡落地后,还懵懵地晃了晃脑袋,看到林清野,又看了看被倒提着的老大。
“叽?”
一声困惑。
林清野看着地上那堆加起来快有咕嘟等大的赃物,彻底无语。
他把咕嘟放到地上,指着那一地狼藉。
“来,你给我解释解释,这是什么?”
鸡赃俱获,指认现场。
咕嘟低着头,用翅膀尖戳着地面。
林清野叹了口气,也懒得跟它计较。
将那些五花八门的东西,都收拢起来,用一个大号的防鸟网罩住。
然后,将这个“收藏品展示柜”,放在了鸡舍里,咕嘟孵蛋的专属竹篮旁。
“听好了。”林清野指着那颗【信袋翁】鸟蛋,
“什么时候,把它给我孵出来,什么时候,这些东西才还给你。不然,就只能看,不能碰。”
咕嘟看着自己那些被查封的宝贝,又看了看那颗蛋,小小的脑仁里,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艰难的抉择。
最终,对私有财产的渴望,压倒了一切。
它颠颠地跑到那颗巨蛋旁,一屁股坐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