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木屋,天色已近黄昏。

林清野刚把晚饭的食材准备妥当,院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不一会,李致远背着手,踱步而入。

老村长是个大忙人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
果然,李致远没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:

“清野,跟你打个招呼。明天开始,村里要组织人手,进山伐木采石,为修桥备料。你后山那片竹林,也在采伐范围。”

林清野闻言,心中了然。

那片竹林,严格来说,并不在他那一百亩地的地契范围之内,属于村集体公地。

只是因为离他近,平日里他图方便,去砍些竹子用用,久而久之,倒像是成了他的私产。

如今村里要用,于情于理。

林清野不是那种没赚就是亏的性子,不会胡搅蛮缠。

李致远看他沉默,以为他心里不痛快,便又补充一句:

“你放心,不会让你吃亏。这次也是要多谢你呢,回头我让负责的木匠师傅,把那些用不上的竹根、竹梢都给你送来,当柴火烧也好,沤肥也罢,总归是个添头。”

“村长,您这话就见外。”林清野赶忙摆手道。

“村里修桥是大事,我这也是村子一员,理应支持。别说一片竹林,就是需要我农场出人出力,也绝无二话。”

这番话说得敞亮,让李致远的老脸,也舒缓几分。

送走村长,林清野继续准备晚餐。

他知道,自己那番话,不过是句漂亮的场面话。

真让他出人?

他农场现在就四个活物,一个是他自己,一个是还在换牙期的初雪,一个是牛犊子乌岩,还有只蠢鸡。

难不成,要让初雪去监工,乌岩去拉车,还是让咕嘟去表演上吊?

画面太美,不敢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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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
农场后山,便传来一阵“嘿咻嘿咻”的号子声和竹子倒地的“咔嚓”声。

林清野没去凑热闹,只在田里忙活自己的事。

临近中午,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汉子,走进农场。

汉子身形不高,却异常敦实,一双手掌宽大,指关节粗壮,布满老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