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野走近,拨开没过膝盖的杂草。
一幕堪称离奇的景象,映入眼帘。
一只圆滚滚,羽毛呈白色的生物,正以一种四仰八叉的姿态,卡在【麻痹荆棘】的篱笆里。
说它被卡住,也不尽然。
篱笆的缝隙已被它啃食出大洞,足够它退后,从容脱身。
但它没有。
它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抽搐,每次抽搐,都会带动篱笆随之晃动,颇有喜感。
那张尖喙,正死掐着一根荆棘的枝条,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。
林清野的脑中,瞬间勾勒出一幅画面。
这只蠢鸡,大概是被这边虫箱聚拢的虫子所吸引,想钻进农场偷点东西吃。
结果,一头撞上带毒的荆棘,被扎了一下。
【麻痹荆棘】的毒素,让它身体发麻。
然后,一种属于禽类的简单脑回路,开始运转。
它认为,是这根荆棘胆敢偷袭它,反了天了!
于是,它开始啄食。
一口下去,毒素摄入加倍,身体更麻。
这在它那简单的逻辑里,这被解读为:这东西果然厉害,还敢反抗,看我不把你全部吃光,以绝后患!
然后,它强忍着麻痹,更加疯狂地啄食。
结果,就是更加深度的麻痹。
恢复知觉,再啄,再麻。
死嘴快啄!
如此循环往复,陷入一场自己与自己较劲的死局。
林清野抵达时,它正好处在又一轮的全身麻痹状态。
这哪里是自投罗网。
这分明是打包好了,还自带全麻服务,就等厨子来取。
林清野走上前,这只蠢鸡的眼珠还能动,看到他。
清澈的愚蠢。
你瞅啥?
瞅你咋滴!
林清野没客气,伸手抓住它肥硕的翅膀,像拎一个菜篮子,轻松将其从篱笆里提了出来。
入手分量不轻,少说也有七八斤。
【名称】:咕嘟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