狩猎队副队长潘轩义跟着站起身。

他环视一圈,声压压过所有议论:“打生打死的事,我们狩猎队负责。你们要做的,只是把地种好,把东西备足。”

言下之意很明确:最危险的活,他们扛了,后方的人,没有资格唧唧歪歪。

李致远也站起身,那常年被农活压得有些佝偻的背脊,此刻却挺得笔直。

他有些失态地吼道:

“是,我们什么都没有。但我们再不争,就连现在这点东西,也快保不住!”

“是等死,还是搏出一条生路,你们自己选!”

“我李致远活了大半辈子,不想窝窝囊囊地进棺材。就算死,也得往前多挪几步!”

村里的行政与暴力机构负责人,同时表态。

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
林清野坐在角落,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了然。

这场会议的性质,是告知,不是商讨。

是决策层意志的贯彻,是统一思想,不是来征集反对意见。

因此这些争论,毫无意义。

明白了这点,接下来的争吵,他便百无聊赖地看着屋顶的横梁,心里甚至有空盘算那根木头是什么品种,做个磨牙棒够不够初雪啃一个月。

最终,在李致远“三年计划,前期只为扩大产能,积蓄力量”的补充说明下,所有异议都被压下。

共识,暂时达成。

与会内容,对外保密。

会议结束,众人陆续离去。

脸上神情各异,有激动,有茫然,也有掩饰不住的忧虑。

临走前,李致远递来一个眼神。

林清野心领神会,他不急不躁,故意磨蹭到最后。

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迈出门口时,李致远的声音,如预料中响起。

“清野,你留一下。”

石屋内,只剩下两人。

李致远重新坐下,给自己装上一锅烟丝,用火镰点燃,却没有抽,只是看着那点火星明灭。

“是不是觉得,我这老头子,有点异想天开?”

林清野拉过一张板凳坐下,很光棍地承认:“有点。这事听起来,成功率不高。”

“不高,也得干。”李致远深深吸了口烟,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,“有些事,不是看到希望才去坚持,是坚持了,才能看到希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