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关注周围的环境。
她的世界里,仿佛只剩下眼前那方寸灶台。
她的眼神变得专注,所有的羞怯和不自信都消失不见。
翻炒颠勺,行云流水,信手拈来。
很难想象这么嫩白的皮肤,如此纤细的手臂是怎么把这口数斤重的铁锅舞得犹如臂使。
田玲负责打下手,两人配合默契。
浓郁的肉香很快就飘了出来,馋得干活的汉子们口水直流,干劲更足。
正午时分,日头最毒。
汉子们从泥潭里爬出来,一个个都成了泥猴,只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们就在溪边,用清凉的溪水冲掉身上的污泥,然后光着膀子,围坐在临时灶台边。
大盆的红烧肉,管够的米饭,还有田玲家酿的米酒。
众人狼吞虎咽,吃得满嘴是油,不时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。
林清野端着碗,跟他们坐在一起,听他们吹牛打屁,聊着村里的家长里短。
这种纯粹的、带着汗水味的烟火气,让他感觉自己真正成了这个村子的一员。
一个叫赵祁的汉子,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饭,剔着牙,冲着正在给大家盛汤的夏禾竖起大拇指。
“夏禾妹子,你这手艺,我看是得到你爹七八分的真传了!”
旁边立刻有人附和:“可不是嘛!要不是你家那菜单上的价钱太贵,俺老季高低得天天去整上二两!”
这话一出,好几个汉子都深有同感地笑起来。
林清野注意到,夏禾端着汤勺的手,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低着头,长长的刘海遮住了表情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反驳,也没有解释。
那瞬间的沉默,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这里面,似乎另有隐情。
当然,这是别人的家事,林清野只是记在心里,没打算做个惹人嫌的家伙。
那边讨论的火热,这边也是几个汉子同样聚焦于别的话题。
话题发酵间,一旁的张力插不进话,便无所事事的视野放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