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抵达百草堂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
与村里其他屋舍不同,百草堂的窗户透出亮光。

一进门,一股混合药草香气便扑面而来,给人五脏六腑都做了一次深度清洁,精神为之一振。

堂内空间不大,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
墙壁上挂满了成捆风干的药草,分门别类,每一捆下面都挂着个小木牌,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名称和采摘日期。

靠墙的巨大木架上,整齐地码放着数十个贴着标签的陶罐和玻璃瓶,里面装着处理好的药材、种子和矿物粉末。

里屋传来“笃笃”的捣药声,均匀而富有节奏。

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婆婆正戴着老花镜,坐在灯下,一丝不苟地用一杆小巧的铜杵研磨着石臼里的药材。

她就是苏婆婆。

整个百草堂,都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。

“婆婆,我回来了。”温青烟轻声喊道。

苏婆婆抬起头,看到温青烟,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
当她的目光落在温青烟身后的林清野身上时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
“哟,还带了客人回来。”

就在温青烟准备介绍时,这份宁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打破了。

“苏婆婆!快!救命!”

粗犷的咒骂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
门帘被一把掀开,几个身穿皮甲、浑身血腥味的壮汉冲了进来。

为首的两人搀扶着一个同伴,那人脸色惨白,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皮肉翻卷,鲜血还在不断往外冒。

温青烟看到这一幕,一股后怕涌上心头。

如果不是林清野帮忙,如果因为自己的贪聊而耽误了时间......

她不敢再想下去,对林清野多了分感激。

“愣着干什么,丫头,搭把手!”苏婆婆的声音将她从自责中唤醒。

“哦!好!”温青烟立刻回过神,快步上前帮忙。

苏婆婆动作麻利地剪开伤者的裤腿,开始清理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