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野有些尴尬,连忙解释:“你好,我是新来的农业顾问林清野。我看这片荆棘长得奇特,就想研究一下它的生态习性,没别的意思。”

女子看到他那副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,像是想到什么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笑意。

那笑意很浅,像微风拂过水面。

“你就是林顾问?我听说了你的事。”她微微颔首,算是正式打了招呼,“我叫温青烟。这片地,现在归我打理。”

“归你打理?”林清野更疑惑了,“可这里看着好像有些年头没人动过了。”

“因为它确实荒废了很久。”温青烟的目光越过他,投向那片荆棘丛,

“我也是刚到云溪村。算起来,比林顾问你,大概早来了不到一周的时间。”

林清野愣住了。

他也没想到,这犄角旮旯,除了自己,竟然还有另一位前后脚来的外来户。

同为新人的身份,像是一剂催化剂,瞬间瓦解两人之间的陌生感。

在这偏远的山村里,能遇到一个背景相似、可以平等交流的同龄人,彼此都感到一丝他乡遇故知的微妙亲切。

话匣子,就这么自然地打开了。

温青烟坦诚地说明自己搬到这边的缘由。

她是苏婆婆的远房侄孙女,从小在城里学习医理。

这次来云溪村,是为了跟随苏婆婆,学习一门濒临失传的古老药剂炮制技艺。

“这片药圃,以前就是苏婆婆的。”温青烟解释道,

“后来婆婆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,这里离百草堂又远,慢慢就疏于打理,荒废了。现在我来了,婆婆就把这块地交给了我,让我重新开垦。”

一个懂植物的农业专家,一个懂药理的医师学徒。

两人的共同语言,远比想象的要多。

从【麻痹荆棘】毒素的萃取保存,聊到改良坡地水土流失的几种方法;

从药材的阴干与晒干对药性的不同影响,聊到城市里最新的植物基因编辑期刊。

越聊越投机,不知不觉,天色已近黄昏。

“哎呀!”

温青烟突然停下话头,秀气的眉毛蹙了起来,脸有焦急之色。

她今天来药圃,本是【凝血膏】缺货,要采摘几味关键药材回去制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