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漂一直在动,细微、急促,跟得了帕金森似的。
但每次他满怀希望地提竿,带出水面的,除了那颗硕大的鱼钩,就只有寂寞。
他换了三个钓点,从深潭换到浅滩,从缓流换到急流,现象一模一样。
他的信心满满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被锤得稀烂。
难道自己跟空军佬天生有缘。
就在他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后生,你这浮漂跟跳舞似的,是在逗小鱼崽子玩呢?”
林清野回头,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。
皮肤黝黑,相貌普通,但一双眼睛,锐利有神。
他手里提着个半人高的鱼篓,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。
这人林清野有印象,村里公认的打鱼第一好手,姜平潮,人称姜叔。
“姜叔。”林清野有些尴尬地打了声招呼。
姜叔走过来,只瞥了一眼他的渔具,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。
“你这钩子,是拿来钓【韧皮鲶】那种大嘴巴鱼的。可你这【诱鱼莓】的味儿,招来的都是【红菱鱼】。”
他从自己的鱼篓里抓出一条巴掌长短、鱼鳍为红色的小鱼。
“看见没?嘴就这么点大。你的钩子,它倒是想吞,可嘴不够大,只能在旁边啃你的鱼饵。它一啃,你浮漂就动,你一提竿,它早跑了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林清野恍然大悟,原来是钩饵不匹配。
“还有,”姜叔指了指水面,“现在这天气,【韧皮鲶】都在水皮子底下半尺左右的地方找食吃。你的线太长,饵都沉到水底了,它看不见,也够不着。”
理论大师,被实践派上了一课。
姜叔似乎觉得这后生挺有意思,从自己的工具包里,摸出一个用兽骨磨成的小钩子,递给了他。
“拿着。年轻人爱琢磨是好事,但老祖宗传下的经验,也得听。”
他亲自上手,帮林清野调整了浮漂的位置,让鱼饵刚好能悬浮在特定的水层。
“去下游那个洄水湾试试,那里水草多,石头也多,鱼爱在那儿扎堆。”姜叔指了个大概的方向。
林清野道了谢,立刻转战。
到了地方,他没有急着下竿。
而是催动自身对于大地的感知,仔细观察着水下的情况。
很快,他在一处水流感受到生命气息。
就是这了。
他甩出鱼线,鱼饵精准地落在目标点。
这次,浮漂刚立稳,就猛地往下一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