沤肥是他负责的部分,听林清野把问题归结到自己身上,顿时感觉自己的专业受到了侮辱。

“林顾问!”他嗓门一下就大了起来,“这怎么可能!羊吃草,粪便沤肥,天经地义!几百年都是这么干的!怎么到您这就出问题了?”

“田毅!”李致远低喝一声,制止了他。

老村长虽然也觉得林清野的说法有些匪夷所思,但他比田毅更有城府。

他示意田毅退下,然后才对林清野说:“林顾问,你别介意,他是个粗人。不过他说的,也是我们想问的。还请不吝赐教。”

他这话,给了林清野一个完美的台阶,也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了起来。

林清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他站起身,从容不迫地将手中的土块,在掌心用两根手指轻轻碾碎。

随着泥土簌簌落下,几粒比沙子还小的红色颗粒,留在他的指尖。

“村长,田大哥,我没说沤肥有错,也没说羊吃草有错。”

他将那几粒红色颗粒,递到李致远眼前。

“我之前在一本挺冷门的农业期刊上看过一篇研究报告。说【源能潮汐】后,很多地区的植物在不断发生变异。比如这【咸土草】,其变种【土炎草】,它会从大地中富集一种粉末状的火属性源能结晶【炎晶粉】。”

他指了指指尖的红色颗粒。

“就是这个。”

“少量【炎晶粉】对植物有益。但问题是,这种粉末经过【岩角羊】消化系统的二次提纯,其含量就严重超标了。”

林清野走到田边,指着整片发黄的玉米地,做出了最终诊断。

“【铁线玉米】,虽喜金铁之气,但本质上是偏阴凉的。”

“这高浓度的火属性肥料一下去,结果就是,虚不受补,能量冲突。根系看着完好,其实内部的能量脉络早就被烧得一团糟,自然吸收不了营养,叶子也就黄了。”

“普通的【咸土草】,叶片背面是纯绿色的。而变异的【土炎草】,叶背靠近主茎的位置,会有一条血丝一样的暗红色纹路。摘片叶子碾碎,汁液闻起来会带点辛辣味。”

“口说无凭。你们要是不信,可以派两个腿脚快的去山南坡看看。”

李致远眼神一凝。

林清野说得太具体了。具体到他都有些动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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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片刻,对身边两个年轻力壮的村民说道:“张力,赵祁,你们俩跑一趟,去山南坡,就按林顾问说的,拔几株回来!快去快回!”

“欸,好嘞!”两人应声而去,脚步飞快。

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奇妙。

所有人都没再干活,也不说话,就这么在田埂上等着。

不时有人偷偷打量着林清野,想不到气血匮乏的下乡顾问,有着如此手段。

林清野则是一脸淡定。

这副从容,让李致远对其改观不少。

不管真假,这份气度,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有的。

约摸一刻钟后,离去的两人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