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以术换食,初展锋芒

疤爷狐疑地看着她:“看‘气’?你还会这个?”他显然不信这种玄乎的东西。

郑氏连忙低头:“就是一点粗浅的感觉,当不得真。只是……总比在这干等着抢点馊饭强。试试也无妨,万一成了呢?”

疤爷看了看那边,又看了看还在为几块发馊面饼推搡的阿毛和王麻子,想了想,对一直畏畏缩缩跟在后面的小顺子道:“小顺子,你去那边饭馆后门看看,机灵点,嘴甜点。要是讨不到,就赶紧回来。”

小顺子怯生生地应了,小跑着去了。

没过多久,小顺子竟然真的回来了,手里捧着两个用荷叶包着的、还冒着热气的杂粮馒头,还有一小块酱菜!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,跑到疤爷面前:“疤爷!真……真讨到了!那家掌柜娘子说今天她儿子过生辰,高兴,看我又小又可怜,就给了这个!”

疤爷接过馒头,触手温热,分量扎实,确实是好货色,比那馊饭强了百倍。他惊讶地看了郑氏一眼,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。阿毛和王麻子也停止了争抢,看着那馒头咽口水。

“行啊,阿墨,有点门道。”疤爷将馒头掰开,自己留了半个,剩下的分给阿毛、王麻子和小顺子,没给郑氏。但语气缓和了不少,“说说,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
郑氏心中稍定,知道自己赌对了。她并非真的会看什么“气”,只是结合了细微的观察(炊烟、香味、店铺规模不大可能戒备不严)、对人心的揣摩(生辰日主家心情好)、以及对自身那点模糊感应的信任。但此刻必须说得玄乎一些,才能镇住这些人。

“也说不上怎么看,”她斟酌着字句,“就是感觉……那家铺子上空,气息比较‘暖’,没有戾气。而且隐约有‘食气’汇聚,说明今天伙食不错。再看那掌柜娘子出来倒水时,脚步轻快,面色带喜,应该是有好事。所以觉得去试试,机会大些。”

这番半真半假、夹杂着观察和“玄学”的话,果然让疤爷和阿毛等人听得一愣一愣。他们常年混迹底层,虽然不信鬼神,但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“感觉”和“运气”,却隐隐有些敬畏。

“算你有点用。”疤爷咬了口热馒头,含糊道,“以后跟着,多留点心。要是看准了,少不了你一口吃的。”

接下来的半天,郑氏依旧跟在疤爷身边,但地位显然不同了。她不再只是默默跟着,而是开始“观察”和“建议”。她凭借细致的观察和那份模糊的感应,结合对人心的揣摩,又“指点”了几处可能施舍的店铺和人家。虽然并非每次都成功,但成功率确实比阿毛他们漫无目的地乱撞、或者守在一些已经“油尽灯枯”的老地点要高得多。

她注意到,哪些店铺的伙计神色不耐,最好避开;哪些人家的女眷看起来面善,可以尝试;哪些地段官差巡逻频繁,需要绕行。她甚至能大致判断出一些商铺一天中客人较少、伙计可能比较空闲、心情相对好些的时段。

到了中午,在郑氏的“指点”下,他们避开了“福满楼”后门泔水桶旁几个凶神恶煞的西城帮乞丐,转而去了另一家规模稍小、但生意也还不错的酒楼后巷。果然,那里的伙计没有立刻驱赶,在疤爷递上几个好不容易攒下的铜板(显然是用来“打点”的)后,竟然给了他们小半桶还算干净的剩菜剩饭,里面甚至有几块带肉的骨头!

这对这群乞丐来说,无异于一顿丰盛的大餐!几人就着冷水,在偏僻角落狼吞虎咽。郑氏也分到了一小碗,虽然也是残羹冷炙,但比起昨夜那黑乎乎的糊糊,已是天壤之别。她小口吃着,感受着食物带来的热量和力量,心中稍定。

“阿墨,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?”吃饱喝足,阿毛剔着牙,斜眼看着郑氏,眼神中的邪念似乎被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取代了些,“不光是看‘气’吧?我看你走路说话,都不像普通逃难的。”

郑氏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低声道:“以前家里……是开小杂货铺的,我爹教过我记账,也让我读过几本杂书,所以懂点看人脸色的门道。逃难的时候,跟一个走江湖卖野药的老郎中学过几句口诀,说是能辨吉凶,也不知道真假,今天就是胡乱试试。”

这个解释半真半假,杂货铺女儿的身份能解释她识字会算和一定的见识,走江湖郎中的说法则能圆上“看气”的由头,又不至于太过惹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