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!他还有铜镜!虽然不知如何使用,但……
电光石火间,他想起《玄天秘录》中记载的一种极其凶险的应急法门——以身为引,强行灌注残余精气神,激发、甚至“引爆”手中法器,产生短暂的、无差别的能量冲击!此法杀敌一千,自损一千二,稍有不慎,首先被反噬炸死的就是自己。但此刻,别无选择!
他猛地咬破舌尖,将最后一点心头精血混合着残存的、微弱的神魂之力,毫无保留地,狠狠喷在了手中的八卦铜镜镜面之上!同时,将体内最后那丝玄天真气,也疯狂地灌入镜中!
“嗡——!!!”
八卦铜镜剧烈震颤,镜背的八卦图案猛然亮起刺目的白光!镜面不再是映照景物,而是如同沸腾的水面,扭曲、波动,散发出狂暴而不稳定的能量气息!
“爆!”林墨心中怒吼,将铜镜朝着袭来的灰黑气劲和玄阳道长的方向,狠狠掷出!不是砸,而是以一种特殊的手法,将其“送”了过去,同时彻底切断了自己与灌入其中的精气神的联系!
“嗯?!”玄阳道长瞳孔一缩,他感应到那铜镜中蕴含的狂暴、混乱、即将失控的能量!这小辈竟想引爆法器?疯子!他虽不惧这等级别的爆炸,但身处地震和反噬阴煞之中,也不想硬撼。他拂尘一圈,在身前布下一层灰黑色的气罩,同时身形急退。
“轰——!!!”
八卦铜镜在飞至半途时,轰然炸开!刺目的白光混合着破碎的镜片、狂暴的元气乱流,呈球形向四周猛然扩散!冲击波狠狠撞在玄阳道长的气罩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气罩剧烈摇晃,光芒黯淡。玄阳道长也被震得后退两步,气血微浮。
而爆炸的中心,更靠近林墨的方向,冲击力更强!断墙的砖石被掀飞,尘土漫天!林墨在掷出铜镜的瞬间,就已用尽最后力气,将昏迷的郑氏死死护在身下,背对着爆炸方向。
“噗!”背部传来被碎石和冲击波狠狠撞击的剧痛,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,眼前彻底被黑暗和金星占据,意识迅速模糊,只觉得自己和郑氏似乎被气浪掀得翻滚了出去,然后重重摔落,被更多的尘土和碎砖掩埋了部分身体……
耳中只剩下嗡嗡的轰鸣,以及远处越来越模糊的、李府上下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和哭喊。
“李府……骤乱……”这是林墨彻底失去意识前,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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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烈的、持续了十几息的地震终于缓缓平息,但余波带来的恐慌和混乱,却如同燎原之火,在李府内外疯狂蔓延。
前院的建筑多处出现裂痕,瓦片掉落,回廊歪斜。丫鬟仆役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,哭喊着寻找安全的地方,或者试图逃出府去,却被同样惊慌的护院拦下,双方推搡、叫骂,乱成一团。后院也传来女眷惊恐的哭叫和东西翻倒的声音。
李福在几个心腹护院的保护下,灰头土脸地从一根廊柱后钻出来,看着眼前一片狼藉、如同遭了兵灾般的府邸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几乎要晕过去。他猛地想起什么,尖声叫道:“老爷!快!快去保护老爷!老爷还在书房!”
然而,已经晚了。
就在地震最剧烈、东厢房那边传来爆炸巨响的时候,李茂才正在书房中,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。落凤坡的惊天异象、府中隐约传来的打斗和尖叫、以及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地动,都让这位久经风浪、精于算计的首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脱离掌控的恐慌和心悸。他手中那对盘了多年、油光水滑的核桃,早已不知何时掉在地上,摔出了裂痕。
“到底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玄阳道长呢?李福呢?外面为何如此喧哗?”他对着空荡荡的书房低吼,却无人应答。所有的下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吓跑了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,一个浑身尘土、脸色惊惶的小厮连滚爬了进来,哭喊道:“老爷!不好了!东厢房……东厢房那边打起来了!地龙翻身,墙都塌了!玄阳道长好像……好像在和什么人动手,天都黑了半边!还有……还有少夫人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