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该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?”林墨握紧了拳头,指尖刺入掌心。
“等,也不是办法。”老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需要‘调虎离山’,让玄阳和李家的注意力,暂时离开郑氏,离开李府!为我们创造机会!”
“调虎离山?怎么调?”
“用这个!”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向林墨怀中的黑色石板碎片,“玄阳最在意的,就是这古阵的阵基碎片。如果我们在这里,制造出更大的动静,让他以为有更强的‘古阵异动’或者‘阵基现世’,甚至……让他以为,有‘正主’在打这古阵的主意,你说,他会不会心急?会不会亲自,或者至少派出精锐力量,赶来查看?”
林墨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,我们在这里伪造一场‘古阵复苏’或者‘争夺阵基’的假象,把玄阳和李家的人引过来?可是,我们怎么做才能骗过他?玄阳修为高深,一般障眼法恐怕……”
“不需要完全骗过他,只要能引起他的足够重视和疑虑就行。”老人说着,转身走向山洞深处,“你跟我来,看看这个。”
林墨跟着老人走入山洞。洞不深,约莫十几步后就到了尽头。洞内空间不大,干燥阴凉,正中赫然立着一块半人高的、颜色黝黑、表面布满天然孔洞的奇石。石头形状不规则,但隐约能看出原本应该是一块碑的形状,只是上半截似乎被某种巨力硬生生劈断、缺失了,断口处参差不齐,颜色也比其他部分更深,透着一种暗沉的、仿佛干涸血液般的色泽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墨靠近,能感到这块残碑散发着一种沉重、古朴、又带着淡淡悲凉的气息,与古阵的阴邪截然不同。
“这就是明心道长当年,以自身精血和白云观传承法宝‘镇岳印’的残片,配合此地天然奇石,炼制的‘镇煞碑’!”老人抚摸着冰冷的碑身,眼中露出追忆和敬意,“此碑原高九尺,镇压在古阵核心阵眼之上,抽取地脉阴煞,转化散逸。可惜,二十年前,玄阴那贼道伙同李家,不知用了什么歹毒法子,竟将此碑上半截生生毁去,取走了镶嵌其中的‘镇岳印’残片,导致镇压之力大减,地煞重新积聚,才有了后来这些祸事。这剩下的半截残碑,虽已灵性大损,但与地脉和古阵的联系仍在。”
镇煞碑!镇岳印残片!林墨心中恍然。难怪古阵只是被“封印”而非彻底毁灭,原来是镇压的核心受损了!玄阴取走镇岳印残片,恐怕也是为了研究或者用于他那拙劣的“七煞锁魂阵”。
“老丈的意思是……我们利用这半截残碑做文章?”林墨问道。
“不错。”老人点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墨,“这残碑与地脉相连,若以特殊手法刺激,尤其是以与古阵同源、又相克的‘引煞碑’碎片气息刺激,或许能引发残留的镇压之力与地底阴煞之力的剧烈冲突,产生类似‘古阵异动’的假象!动静越大,玄阳就越坐不住!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需要血祭。不是邪道的生魂血祭,而是守护者的‘心血’为引,激荡残碑中沉寂的‘镇岳’正气!老汉我在此守碑三十年,一身精血早已与此地气息相连,我的血,最合适不过!”
“不行!”林墨立刻反对,“老丈,此法对你损耗太大!或许有性命之忧!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……”
“没有时间了!”老人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这是最快、也最可能有效的法子!我在此苟活三十年,就是为了等这一天,等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机会!用我这条早就该死的残命,换一个破局的机会,值了!后生仔,莫要妇人之仁!记住,当残碑震颤、血光冲天之时,就是你赶回李府,趁乱救人的最佳时机!玄阳就算不亲自来,也必会派出得力手下,李府的防卫会出现空档!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!”
林墨看着老人那浑浊却坚定无比的眼睛,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,说不出话来。他知道,老人说的是对的。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、能最大程度分散玄阳注意力、为救援郑氏创造机会的办法。代价,是这位默默守护此地三十年的无名老人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