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来回切换，记忆越发清晰。

厉星染在小望一声声“染染”的呼唤下勉强坐起身来，抓着衣服顺着栏杆一翻，稳稳落在地上，由着小望用崇拜的眼神盯着她，“我去换衣服，你再等我两分钟。”

小望的杏眸弯弯的，“好！”

厉星染到洗浴间洗了把脸，望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，松了口气。

还好，看到那一切都只是梦。

只要现实不是梦，就可以了。

至于宋大师……有时间还是要登门拜访一下。

直觉告诉她，一切真相都可以从宋大师身上找出来，就看她愿不愿意说。

厉星染用力擦了擦脸，素颜朝天下楼了，小望呢，则打扮得漂漂亮亮，任谁看了都会对她生出一种涵盖保护欲的喜欢。

——谁不喜欢，那就死定了。

厉星染站在女孩身边暗暗想着，和别人一样，扫视着节目组精心布置的宽阔舞台，THINK导师站在舞台上，脚踩在漆黑平滑的地屏上，落脚之处舞动着彩光，随着脚步移动，那彩光也跟着移动。

灯光“唰”地汇聚过来，几道明亮的白色光柱从高高的钢架顶上精准地钉在她身上，几乎能看见光柱里飞舞的微小尘埃。

一整面墙那么大的主屏幕上只显现闪烁着紫芒的“See Girl”艺术字样，舞台边缘的机器臂悄无声息地滑到了THINK导师正前方，摄像机在机器臂的操作下推近捕捉对方倒映在舞台上的光影。

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绷紧的脸庞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，选手们连呼吸都悄然变得谨慎。

THINK导师抬手，扶了扶耳麦。

“各位选手，早上好。”她磁性的声音透过顶级的音响系统传出来，“昨晚大家睡得好吗？”

“好——”大部分人回应道。

THINK导师微笑，“我也希望各位昨天晚上做的是个美梦。因为从今天开始，你们现在站着的地方，你们的脚下是真正的战场。”

她微微侧身，身后那面巨大的主屏幕瞬间变化，“See Girl”的紫色艺术字碎裂般消退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冷酷的红字倒计时——【初舞台评级：23：59：59】。

倒计时开始跳动。

“明天的此时此刻，初舞台评级正式开始。”THINK道，“你们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进行最后的准备。”

一百个女孩默默地望着大屏幕跳动着的鲜红数字。

“今天，”她说，“舞台属于你们，适应这个地方。这是你们唯一一次，可以犯错，可以摸索，可以浪费这个舞台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