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只是握紧拳头，比哨子音还尖细的叫声已经赶跑了门口的保姆们，慕熙辰无视卧室里的狼藉，一步一步朝女孩走去，“小望，我是姐姐。”

厉星染无法从慕熙辰的身形看出来她多少岁——以慕熙辰成年的样子可以推导出她少年时期心智就很成熟，鬼知道个子是不是也长得飞快。

只有从小望稚气却又长开了的五官来看，她估算出两人如今应有十七八岁。

这个时候的小望，还在因为病症痛苦着。

厉星染忍不住飘过去，报复性地穿过慕熙辰的身体，晃到女孩面前：小望宝宝，我是你老婆呀。

小望回应她的只有穿透天花板，撕心裂肺的尖叫声，听得她心揪起来打了几千个蝴蝶结。

“小望，你看看我，我是小辰，是姐姐呀。”慕熙辰往前走，似乎要强行去搂她。

谁知小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个被折断的彩笔，笔壳的断截面锋利极了，在慕熙辰要去搂妹妹时，女孩反手朝她用力一挥——

“慕熙辰——！”

门口传来惊叫声，慕熙辰的锁骨下方赫然出现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，她置若罔闻，只把发抖的妹妹轻柔地抱在怀里，温声哄道：“没事了。”

小望的尖叫声停了，她死死揪着姐姐的衣服不放，眼睛红红的，“辰……小辰……”

慕熙辰替妹妹捋着凌乱的发丝，在她额上轻轻一吻，低声下气地道歉，“对不起，姐姐在国外待了那么久，没能及时回来陪着你。”

小望怔怔地听着，唇瓣动了动，越发用力地拽着姐姐的衣服，视线一斜，便看见了姐姐那纤细的锁骨下方持续淌血的伤痕，触目惊心的红让她害怕地缩着身子，低低道：“小辰疼……”

“不碍事，不疼。你坐在床上，乖乖地等姐姐过来找你好吗？”慕熙辰抚着她的后脑勺，耐心哄劝，“姐姐去处理一下伤口，马上就回来。”

小望刚刚那一通发泄似乎要了她全部的精力，她真的很听话地坐在床上，盯着慕熙辰被门口脸色不善的慕熙念拽走，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发呆。

厉星染在她身边转悠。

手疼不疼啊宝宝？

慕熙辰原来也有被你打的时候。

宝宝，你的尖叫声一直这么强悍吗？

宝宝，你现在还不舒服吗？实在不行再发泄一通也可以的。

小望低下头看着自己同样被彩笔截面划红的手掌，脸上露出一种似懂非懂的奇怪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