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，是紧绷的弦倏然松了，瞳孔里吸纳更多光亮，随后睫毛似乎卸下了重量，低低地垂着，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灰影。

可这近乎脆弱的松懈转瞬即逝，瞳中猛地窜起某种冰冷的火焰，瞳中光亮逐渐隐去，直直地盯着镜头中心，怒与恨沸腾翻涌，无法控制地崩开一丝裂缝，被水汽晕染。

光影闪烁间，那瞳中似有隐隐泪光。

……

厉星染回看监视器里属于自己的眼神戏，在导演的赞叹声中险些迷失自我，差点就要飘飘然了。

她一边谦虚地说自己还需要进步，一边回头去找慕熙望的身影，结果发现后者就站在自己身后，认真地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。

厉星染眼尖地看到笔记本上写着“挑衅小望”四个大字，正要往下看，笔记本的主人啪的一声把本子合上了，气鼓鼓地瞪着她。

“记了什么演戏秘籍啊，给我也看看。”

“不给。”

女孩抱着本子离开，厉星染跟过去，“你的表现也很好哇，下一届的最佳女主角非你莫属。”

“哼哼！你臭美！我可不像你那么骄傲！”慕熙望抬着下巴，傲然说道，“我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呢，才不像你这么骄傲，下一次我会进步，你会退步。”

厉星染道：“那就比比看咯。”

她伸手去揉女孩脑袋，对方灵活躲过，胸有成竹地对自己说：“你不要小看我，我在艺术这方面上天赋超级高的。”

厉星染从没觉得她天赋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