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。”黎璃冷不丁道。

“我不需要。”厉星染声音干涩道，“我不需要食物，不需要关心，什么都不需要。”

黎璃冷冰冰地绷着脸。

她忽然问：“是因为慕熙望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如果你现在饿死自己，或者从阳台上跳下去，那又如何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女孩现在会哭得很伤心，然后慢慢忘记你。”黎璃语气冷酷地说，“再过几年，她可能只会记得曾经有个叫厉星染的人，在某个晚上做了件蠢事。而你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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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陷入死寂。

厉星染的呼吸变得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是啊，黎璃说得对。

她的死不会改变任何事情，世界照常运转，节目继续录制，慕熙望……慕熙望会继续向前走。

慕家会把她带回去安抚她受伤的心，慕熙辰会寸步不离地照顾妹妹，并无声地痛恨着死了还让妹妹伤心的厉星染。

黎璃从不爱说劝慰的话，由着厉星染自个像雕塑一样坐着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——是其他宿舍的练习生们回来了，笑声和谈话声透过门板变得模糊，听不太清楚。

然后，她们宿舍的门被推开了。

慕熙望走了进来，抱着一个纸袋。

她似乎察觉不到宿舍内压抑的气氛，走到厉星染身边，把纸袋放在桌上。

“给你的。”她说，“虾仁黄瓜泡菜寿司，我尝了，很好吃的。”

纸袋里的餐盒放着排列整齐的寿司，虾仁粉嫩，黄瓜翠绿，紫菜裹着米饭，顶上点缀着橙红色的泡菜，别的不说，色彩搭配确实挺好看。

可厉星染只看了一眼，就移开了视线。

“我不需要。”她重复着同样的话，声音比刚才还要生硬。

机器狗趴在床头，低着脑袋炯炯有神地盯着她，连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
正当厉星染以为慕熙望会发脾气的时候，耳边忽然响起轻微的抽泣声。

“你、你不想理我了就直说。”

慕熙望捂着眼睛，呜呜地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