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母亲对她很好，只是照着继承人的标准培养她，难免会在方方面面都对她严格，母亲作为如今的家族族长，年轻时也一定是这么难过来的。

不，她能忍受那些严厉的教育，应付那些事情对她来说不难。

真正的压力，是她自己给予自己的。

是她无法接受自己的诞生需要牺牲一个人的代价，而那个人是她最亲密的人，是未睁开眼时的那十个月，爱护疼惜她，真正给了她生命的人。

她的妈妈。

厉星染在客厅里发呆很久，才想着自己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。

第一通电话没人接，现在是晚饭时间，母亲也许还在忙工作，又或者出去吃饭了。

但没过多久，电话从母亲那边打了过来，厉星染盯着接听键，轻轻按了一下，“母亲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着，厉星染也抿着唇，没想好要不要再主动开口一次。

时间在人有了焦虑紧张担忧等一系列负面情绪的情况下，总是过得很慢。

厉星染以为自己等了很久，其实也不过是半分钟而已，她听见了母亲淡然的回应：“嗯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
厉星染要开口，可一股轻微的内疚袭上心头，她无法用太疏离的语气回复对方，只放低声音，有条不紊地说了接下来的安排。

母亲沉吟许久，才道：“你打算去A市见傅医生，可以，但注意不要和对方起冲突。”

厉星染一怔，“您为什么这么想？”

对方：“嗯。”

厉星染：“？”

Yes or no里的or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