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厉星染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像有刀片堵在嗓子眼里。
她最大的秘密,就这样被对方平静地说了出来。
“我不太懂厉家怎么会让你出现这种压抑痛苦的情况,但你现在对小望的情感,源于对安全感的极度匮乏,浮木不能离开,否则溺水者就会再次沉没。”
“告诉我,如果有一天小望的成长超出了你的预期,她不再需要你无微不至的陪伴,甚至她的世界里出现了更重要的人,你内心升起的,会是欣慰,还是被背叛的恐慌和愤怒,又或者,朝着更极端的方向激化情意?”
厉星染整个人被冻结了,只剩下胸膛还微微起伏着,证明她还活着。
“我……我爱她。”她的声音已然颤抖,却铁了心要说出口。
傅医生道:“你现在口口声声的爱,更像是你给自身私心合理化的借口。你离不开她,并非因为你有多爱她,而是因为你需要‘需要她’的这种感觉,来填补你自己内心的空洞,来证明你存在于这世界上的价值。”
“这样的爱,对小望来说是潜在的危险。你的爱并不伟大,也不无私。”她从假山上的石座拿了一点鱼食,随手往下洒了一圈,“在你连自身的精神痛苦都无法正视,无法妥善处理之前,所谓的爱不值一提。”
寒意散去后,便是燃起的怒火,烧得厉星染眼眶通红。
她一把抓住傅医生手腕,咬着牙低吼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凭什么这样贬低她的爱??!
哪想傅医生早预料到她会动手,朝她下盘一扫,手指有力地往她手腕内侧一捏,趁她无力脱手时,把她按到了鱼池边缘上方,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,虽没有用狠劲,但厉星染也起不来。
“你这样会伤到自己,也会伤到小望的。”傅医生耐心道,“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,你再这样下去,只会害死自己和你爱的人。”
厉星染的后腰卡在坚硬的鱼池边缘,越挣扎后腰被磨得越痛,她大口喘息着,狠狠地瞪着居高临下的女人:“你……你把你自己的爱人害死了吗?没有就别说这种话!”
傅医生轻轻拧眉,漠声道:“你很没礼貌。”
“就你有礼貌!这么大年纪还欺负一个小孩!”厉星染脱口而出,看着对方微微一愣的面孔,冷笑出声——傅医生年纪多大?算了,反正再显年轻,年岁摆在那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