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星染捉着她温软的手，墨睫轻轻一颤。

“我没有地方可去。”她低声说。

〔……〕

慕熙望眉毛很难过地蹙起，伸出另一只手，又踮起脚，拍了拍厉星染的头顶。

“我有好多地方可以去。”她说，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
厉星染笑了笑：“可是你家里人不会同意的。”

慕熙望板着脸道：“我已经是大人了，不能让妈妈担心。我告诉妈妈，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，我想去哪里都可以，而且我还可以带着你一起去！”

厉星染道：“你语速好快，如果是反应慢一点的人，就跟不上你说话了。”

慕熙望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：“我，不，是，笨，蛋！”

〔小望不是笨蛋！妈妈姐姐妹妹都能听得懂小望说话，也可以跟上小望说话的速度！〕

〔染染跟不上，染染果然是笨蛋！〕

厉星染：“……”

“那我带你回酒店吧，不然你老是这样问我，我会觉得很烦的～～”慕熙望拖长尾音，格外严肃。

“有多烦？”

“特别特别烦。”

“你以前被别人烦的时候会怎么样？”

“我会尖叫，哭闹，还会撕本子摔玩具。”

“现在还会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慕熙望想了想，摇头。

〔妈妈说小望在外面不可以把别人的东西抢过来摔，虽然赔钱赔得起，但是小望摔碎别人的东西，有人如果脾气不好，会打小望！〕

〔小望才没有那么笨，才不会在外面摔别人的东西！〕

厉星染听着她的心声，那柔软感依旧在胸腔深处缓缓搏动。

“那么，我尽量在你身边减少存在感，不让你烦，好吗？”厉星染温声细语地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