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流转,汴梁城子时准点而至,更鼓声沉闷敲响,回荡在空旷街巷之间。
周小乙谨遵仇九吩咐,点齐五个身手利落的捕快,趁着夜色掩护,悄然奔赴城郊那座荒弃破庙。破庙周遭死寂一片,庙内黑漆漆不见半点烛火光亮,唯有穿堂夜风不停撞击老旧庙门,吹得门板吱呀作响,听得人心头发慌。
兄弟们打起精神。”周小乙按住腰间佩刀,低声叮嘱身旁捕快,“仇头领特意安排咱们过来,庙里就两个护卫看守,还有被困孩童等着救援,咱们进去先悄无声息制住守卫,再稳妥护住孩子撤离。”
几名捕快齐齐点头握紧兵器,神色戒备簇拥上前。周小乙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推开庙门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庙宇内外,里头别说孩童护卫,连人影都不见半个,正中央只摆着一张老旧木桌,桌面孤零零压着一张纸条。
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抓起纸条,上头寥寥四字刺眼惊心:这是陷阱。
错愕慌乱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,破庙四周骤然响起密集杂乱的脚步声,无数黑影从暗处合围涌出,几十个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瞬间堵死庙门所有出路,杀气扑面而来。
领头黑衣人冷笑一声,眼神阴翳盯着众人:“左丞相府的爪牙,今晚踏进这里,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!”
周小乙瞬间攥紧刀柄,指尖泛白,心底瞬间沉到谷底,心知今夜已然踏入死局,怕是很难脱身了。
汴梁城的夜色,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漆黑浓稠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停尸房内风声萧瑟,仇九静坐一隅,静静听着屋外风声呼啸,心底清楚知晓,周小乙一行人已然落入圈套被黑衣人生擒困住。
可他脸上无半分波澜,心底毫无惋惜在意。
苏指挥彻底暴露叛变嘴脸,太师府精心谋划的陷阱当众败露拆穿,棋局第一步已然落子见效,往后他握着把柄筹谋布局,能撬动算计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。
指尖再次抚上冰凉兽形玉牌,寒意浸透掌心,仇九缓缓闭上双眼,胸腹间一口浊气慢慢长长吐出。
苏指挥的临时叛变,精心设计的连环圈套,都不过是这场朝堂暗斗、权杀棋局里,刚刚拉开序幕的小小开胃菜而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