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珠猜不透他的心思,而且她很冷,也还没从越姬的事情中缓过神来,便同元承均道:“本是打算送去宣室殿,既然在此处碰到了陛下,东西送到,我便回椒房殿了,也不搅扰陛下。”

说着她便要将手中漆盒递给岑茂。

岑茂没得元承均的示意,自然不敢去接。

元承均瞥见她冻得通红的手,借着接漆盒的动作,握住了她的指尖,沁骨的冰凉传入他掌心。

而后他清晰地感受到女娘在他掌心的指尖轻轻挣了下,他睨了眼陈怀珠,那只手便不再动了。

他摩挲着女娘的手,触碰到她本该柔嫩的指尖上竟然有几道不平的痕迹,他松开来看,只见她的指尖上,分布着深深浅浅的划痕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陈怀珠掩去眸中的情绪:“许是剥栗子时,不小心划到的。”

“笨死了,不知道让宫人去做?”元承均语气中蕴着责备。

若换做从前,陈怀珠定要因为他说自己笨而闹脾气,但这段时间的事情就在眼前,她虽然性子傲,也知道什么更重要,是以,对元承均的贬低,她将自己心中的气愤与委屈悉数压下,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
元承均见她如同木头一样,心中那阵滞闷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更加凝在一处。

他二话不说,重新抓住陈怀珠的手,拉着她朝复道那头的宣室殿走去。

元承均带着陈怀珠入殿后,原先跟着他的宫人,包括岑茂在内,都知趣地候在外头。

元承均推开漆盒,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块看起来酥软的栗子糕,他捻了一块,味道确实和他当年在许美人跟前吃到的不同。

不过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东西,一样不一样也不重要,毕竟许美人是许美人,陈怀珠是陈怀珠,倒也没有什么相比较的意义。

他本从漆盒中捏了一块栗子糕,欲递给陈怀珠,一转头,却看见她正怔怔地看着翘头案上的一卷竹简。

竹简没有完全展开,只能看见开头的一两句话。

“臣,陈既明恭问圣安……”

是陈既明从陇西送回来的军报,他还没看,只是那会儿离开宣室殿前,随意往开翻了下。

陈怀珠的手在他掌心握着,眼睛不知盯着那一列字看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