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东溟’的对头?还是……”他的目光投向地图上某个方向,那里标注着一片连绵的山岭,“那些……早该死绝了的家伙?”**
……
同一时间,隐仁谷。
气氛同样紧张,但与“黑鸦卫”那种死寂的肃杀不同,这里更多的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忙碌和凝重。**
所有人都知道,劫了“东溟”的药材,抓了他们的人,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一场疯狂的报复,随时可能到来。
陆擎站在谷地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上,俯瞰着下方。老邢正带领着战卫和一部分身体强壮的流民,加紧修筑防御工事。在秦川和“影子”的指点下,一些利用地形的陷阱、绊索、警示机关被巧妙地布置在进出山谷的要道和周边的密林中。
“枯藤”和“顽石”已经再次潜回三江口,他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,盯紧“通达钱庄”和城内的异动,并想办法打探“东溟”更多的消息。**
慧寂大师和几个略通药理的老人,则在一处相对独立、通风良好的山洞里,日以继夜地研究那批劫来的药材,特别是那些被混入的、用来制作“圣浆”的特殊辅药。陆擎给他的任务很明确:尽快找出辨别、甚至是逆向克制“圣浆”毒性的方法。
而那个被俘的“圣使”,在慧寂用药吊住性命、并辅以一些特殊手段(包括陆擎那蕴含“镇邪”之力的内息的小心“关照”)后,终于又吐露了一些情报。虽然核心的东西(比如“瘟爪”的具体藏身处、其他药材的确切位置)他确实不知道,但关于“东溟”在北地的一些据点分布、人员构成、联络方式等,还是被榨了出来。
“尊上。”“夜枭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陆擎身后,递上一卷薄薄的皮纸,“这是从那俘虏嘴里撬出来的,关于‘东溟’在北地的几处明面上的掩护据点,以及他们内部的一些等级划分和暗号。”**
陆擎接过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上面的信息很琐碎,但整理得很清晰。**
“做得好。”陆擎点点头,“这些东西,抄录几份,给老邢、秦川他们都看看。尤其是那些暗号和识别标记,让大家都记住。”
“是。”“夜枭”应道,“还有……那俘虏的身体越来越差了,慧寂大师说,他体内的那种阴毒力量好像在不断反噬,就算用药吊着,恐怕也撑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擎眉头微皱,“让大师尽力而为。这个人,现在还不能死。”他隐隐有种感觉,这个俘虏,或许在关键时刻还有用。
“另外,”“夜枭”压低了声音,“最近两天,我们布置在谷外的几处暗哨,都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远处窥探,但对方很警觉,一发现我们的人靠近,立刻就退走了,速度极快,不像是普通的猎户或山民。”
来得好快!陆擎心中一凛。**
“告诉所有暗哨,加倍小心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要主动出击,以隐藏和观察为主。发现可疑人员,立刻用信号示警,不要恋战。”**
“是!”“夜枭”领命而去。**
陆擎望着谷外苍茫的山林,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顶点。他知道,对方的反扑一定会来,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,这么隐蔽。看来,“东溟”背后的势力,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。**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下方传来。只见慧寂大师略带疲惫、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光芒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陆小施主!”慧寂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,“有发现了!”**
陆擎精神一振,从巨石上跃下:“大师,可是那‘圣浆’……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