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放人,我们给解药。”
“不可能。你先给解药,我们放人。”
双方僵持。但林见鹿知道,这是在拖时间,等赵老三他们动手。她悄悄给陆擎使了个眼色,陆擎会意,慢慢往后退,消失在窄道旁的阴影里。
“这样,我们各退一步。”老邢又开口,“我们把解药放在窄道中间,你们派人来拿。拿到解药,你们撤,我们过。如何?”
“可以。”悬崖上的人同意了。
老邢从林见鹿手里接过一个玉瓶,慢慢走进窄道,在窄道中间停下,将玉瓶放在地上,又慢慢退回。整个过程,悬崖上的弓箭手一直盯着他,箭在弦上,随时可能射出。
但没人动。大家都在等,等那个来拿解药的人。
片刻后,窄道深处走出一个铁卫,全身重甲,走路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。他走到玉瓶前,弯腰,伸手——
就是现在!
悬崖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,接着是惨叫,是重物坠落的声音。赵老三他们动手了!悬崖上的弓箭手被偷袭,乱成一团,箭矢乱飞,但大多射偏了。那个铁卫也被惊动,直起身,看向悬崖。
而就在这时,窄道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巨响——
轰!
火药被引爆了!但不是炸窄道,是炸铁卫的后方!狭窄的空间里,爆炸的威力被放大数倍,气浪将几十个铁卫掀飞,重重撞在崖壁上,又滚落在地,盔甲变形,人不知死活。而窄道也被炸塌了一截,乱石堵住了去路,也堵住了铁卫的退路。
“冲!”老邢大吼,率先冲进窄道。林见鹿带着孩子们紧随其后,弓箭手想·射箭,但被赵老三他们缠住,无暇他顾。一行人连滚带爬,冲过窄道,冲出了鬼见愁。
出口外,是一片开阔的草原,晨光洒在草尖上,泛着金色的光。远处,能看见牛羊,能看见帐篷,能看见炊烟。
是狼牙部!到了!
“陆大哥呢?”林见鹿回头,看向窄道。浓烟滚滚,乱石堆积,看不见人影。
“他引爆了火药,应该从悬崖上跑了。”赵老三也从窄道里冲出来,浑身是血,但眼神很亮,“我的人看见他了,他往悬崖上爬,应该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林见鹿松了口气,但心还悬着。直到看见陆擎从悬崖侧面连滚带爬地冲下来,虽然灰头土脸,身上添了几道新伤,但还活着,她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“妈的,差点被埋了。”陆擎咧嘴笑,抹了把脸上的灰,“火药埋得太深,我点了引信就跑,还是被气浪掀飞了。幸亏命大,抓住了一根藤蔓,不然就掉下去了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林见鹿扶住他,眼眶发红。
“别哭,我这不是好好的嘛。”陆擎拍拍她的手,看向草原深处,“那就是狼牙部?”
“嗯。”老邢点头,指着远处一顶最大的帐篷,“那是***的王帐。走,我们去见他。”
众人互相搀扶着,朝王帐走去。但没走几步,前方忽然冲出一队骑兵,大约三十人,都穿着狼牙部的皮袍,手里拿着弯刀,将众人团团围住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为首的骑兵是个年轻人,二十来岁,面容粗犷,眼神警惕。
“我找***。”老邢上前,扯下面罩,露出那张满是刀疤的脸,“告诉他,老邢来了。”
年轻人一愣,盯着老邢看了片刻,忽然脸色大变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邢先生!真的是您!首领等您很久了!”
“起来吧。”老邢摆手,“带我们去见***,有急事。”
“是!”
年轻人起身,吩咐手下让开路,亲自领着众人朝王帐走去。一路上,不断有狼牙部的牧民围过来,好奇地看着这群衣衫褴褛、浑身是血的外来人,但没人敢靠近,只是远远地看着,窃窃私语。
到了王帐前,年轻人掀开帘子,恭敬地请众人进去。王帐很大,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,中间生着火堆,火堆旁坐着一个老者,大约六十来岁,头发花白,但身材魁梧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穿着一件狼皮袍子,手里拿着一根烟斗,正盯着火堆出神。
“首领,邢先生来了。”年轻人禀报。
老者抬头,看见老邢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但很快被凝重取代。他起身,走到老邢面前,上下打量,忽然张开双臂,给了老邢一个熊抱。
“老邢,十年了,你终于肯来了。”***声音洪亮,带着草原人特有的豪爽,“我还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差点死了,但命大,活下来了。”老邢苦笑,指了指身后的人,“这些是我的朋友,遇上了麻烦,来你这儿避避风头。能收留吗?”
“你的朋友,就是我的朋友。”***看向林见鹿他们,目光在孩子们身上停留了片刻,眉头微皱,“这些孩子……”
“中了毒,需要解毒,也需要个安全的地方养伤。”老邢说,“你放心,不会给你惹麻烦。等风头过了,我们就走。”
“说的什么话!”***大手一挥,“来了就住下,想住多久住多久。我狼牙部别的不多,就是地方大,牛羊多,养得起你们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晋王那个老畜生,我也早就看不顺眼了。你们能让他吃瘪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