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孩子?谁有孩子了?

宋母的脸色一下子从纠结变成了坚定。

她转过身,面对秦淮珍:“淮珍,你这么大的人了,还是长辈,说话也没分寸。”

秦淮珍愣了。

她没想到宋母会为了席茵怼她。

席茵趁热打铁,凑在宋母的边上,妥妥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,像是在跟宋母说悄悄话,但音量刚好够门口的人听见:

“舅妈可能是不喜欢我吧,所以想让鹤眠跟我离婚,然后钱也不用花我身上了,表弟进工农兵学校就可以走他的指标了。”

这话一出,门口安静了一秒。

然后像炸了锅一样。

“什么?指标?”

“宋鹤眠的工农兵学员指标?那不是部队推荐的吗?”

“她这是想让宋鹤眠把指标让给她儿子?”

“啧啧啧,我说呢,天天往这儿跑,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!”

这年头的指标多稀奇啊,好多人想要也没有,这下是拿捏到热心群众的七寸了。

凭什么你秦淮珍这么好命啊!还能靠上外甥?!

宋母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她不是傻子。

这些事她以前不是没想过,只是不愿意往那方面想。

可席茵这么一说,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,秦淮珍为什么天天来,为什么总是让她写信要钱,为什么总是说席茵不好。

如今看来她的目的只有一个,让她跟儿子离心,好把鹤眠的东西一点点搬到自己家去。

宋母深吸了一口气:“淮珍,你和建设对我的帮助不少,钱,我可以给你们。但是我也是有儿子的人,以后也会有孙子。有些东西,你就不要想了。”

门口的人纷纷点头。

“这才对嘛,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”

“就是,人家儿子在前线拼命,你在后方搬人家家底,这像话吗?席茵再坏,到底是一家人。而且看她这样,哪里是秦淮珍说的那样哦。”

秦淮珍听见气得脸都绿了。

她最怕的就是这些话被摊开来说。

虽然她和宋建设确实有这个心思,但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,那味道就完全变了。

她想的是暗地里把东西一点一点搬走,而不是被人指着脊梁骨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