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一只灵鸽落在翠云峰顶的窗台上,腿上绑着一枚玉简。叶长青从修炼中睁开眼,起身走到窗前,取下玉简。灵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消失在晨光中。他探入灵识,掌门的亲笔信映入脑海。
“证据已阅,明日大典,你只需静观其变。本座自有处置。”
叶长青收起玉简,嘴角微微勾起。掌门,终于要动手了。他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。那些证据——执法长老贪污受贿、私通外敌;周云觊觎丹方、排挤同门;柳如龙拉帮结派、打压异己;林沧海暗中勾结魔道——每一份都证据确凿,每一份都足以让那些人万劫不复。掌门拿到这些证据,没有声张,没有打草惊蛇。他在等。等大典,等所有人都在场的时候,再一举清算。这就是掌门的棋。和他一样,借刀杀人,不沾因果。
他转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晨光照进来,洒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有淡淡的竹香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掌门时的情景。那时候,他中了血毒,昏迷不醒,是他用一枚解毒丹救了他的命。后来,他又救了他两次。掌门欠他三条命。现在,掌门要还他了。不是还给他,是还给那些想害他的人。
他收回目光,在桌前坐下,开始整理今天的计划。大典在午后举行,他需要在巳时到达掌门殿。执法长老会在典礼上发难,周云、柳如龙、林沧海会附和他。他们会列举他的“罪证”——秘境中反杀同门、边境引爆丹药、给周云下毒……有些是真的,有些是编的。但不管真假,只要当众说出来,就会对他造成影响。他不在乎。因为掌门的刀,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了。他们跳得越欢,摔得越惨。
他站起身,换上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。这是张伯送他的,一直没舍得穿。今天,他要穿得体面。不是给那些人看,是给自己看。从今天起,他再也不是那个住在破柴房里的废物了。从今天起,他就是真正的核心弟子了。
午后,阳光明媚。掌门殿前人山人海。内门弟子、外门弟子、各堂执事、各峰长老,黑压压的一片,少说也有上千人。高台上,掌门楚天河坐在正中央,面色平静,目光如炬。他的身后,站着几位长老。执法长老郑元山站在最左边,面色阴鸷,目光闪烁。周元道站在最右边,面色平和,眼中带着几分期待。其他长老分列两侧,有的严肃,有的好奇,有的紧张。
叶长青站在人群中,不紧不慢。他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。他的心中,却异常平静。他知道,暴风雨就要来了。但他不怕。因为他知道,暴风雨过后,就是晴天。
“肃静。”掌门站起身,走到高台前。全场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宗门大典,现在开始。”掌门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“第一项,为晋升核心弟子的弟子颁发徽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,最后落在叶长青身上。“叶长青,上台。”
叶长青从人群中走出,不紧不慢地走上高台。他走到掌门面前,躬身行礼。“弟子在。”
掌门从身旁的长老手中接过一枚紫色徽章,亲手戴在叶长青胸前。“叶长青,你夜探敌营,火烧粮草,救丹堂长老,救本座性命,献计破敌,屡立奇功。本座宣布,从今天起,你就是天玄宗的核心弟子。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有人羡慕,有人嫉妒,有人敬佩,有人不服。叶长青垂首道:“多谢掌门。”
掌门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准备好了吗?”
叶长青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弟子准备好了。”
掌门点点头,转身回到座位。叶长青站在高台上,目光扫过台下。他看见了柳如烟,她站在人群中,双手紧紧攥着衣袖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他看见了陈越,他站在角落里,冲他微微点头。他看见了赵元,他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他看见了王二,他缩在人群后面,脸色惨白。他看见了周云,他站在前排,脸色阴沉,眼中满是恨意。他看见了柳如龙,他站在周云旁边,嘴角噙着冷笑。他看见了林沧海,他站在长老席上,面色平静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他看见了执法长老,他站在高台一侧,目光闪烁,像一条毒蛇。
他知道,他们就要动手了。
果然,当掌门宣布“大典继续进行”时,执法长老站了出来。
“掌门,”他的声音很大,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,“弟子有事启奏。”
掌门看着他。“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