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空间里,无名坟冢静静矗立。他站在坟冢前,取出记录玉简。
“柳如烟遣侍女送灵药赔罪,已试毒,无毒。让侍女带话回去:‘改日定当登门道谢。’她收到回话,心中必生期待。期待,是最好的诱饵。她越期待,就越在意;越在意,就越放不下;越放不下,就越容易入局。下一步,登门道谢,让她欠人情。不是几株灵药能还的人情,是救命之恩,是再造之德,是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。”
他收起玉简,没有急着离开。他站在无名坟冢前,让思绪继续延伸。柳如烟,柳家,太上长老——这条线,该收了。他调查柳家不是一天两天了,从孙执事那里,从陈越那里,从丹堂的旧档里,他收集了足够多的信息。柳家与王家的联姻,就是其中最有用的一条。
他心念一动,从丹冢中取出一枚玉简。那是他专门记录柳家信息的卷宗。打开卷宗,里面的信息密密麻麻——柳家家主柳元山,筑基巅峰,宗门客卿长老,野心勃勃,欲向王朝发展。长子柳如龙,内门弟子,筑基初期,不安分,与孙长老走近。次子柳如虎,外门弟子,炼气八层,纨绔,在外门横行霸道,得罪人多。长女柳如烟,外门大师姐,炼气九层,太上长老记名弟子。柳家靠山:太上长老,闭关二十年,生死不明。柳家软肋:柳如虎的嚣张,柳如龙的野心,柳元山的贪欲,还有——柳如烟的婚事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那一页上,只写了几行字:“柳家与王家联姻,柳如烟不愿。王家,王朝三大世家之一,势力庞大。若柳如烟嫁入王家,柳家将如虎添翼。若联姻不成,柳家将失去一次崛起的机会。此信息,可用。”
叶长青看着那几行字,嘴角微微勾起。柳如烟的婚事,是柳家的软肋,也是柳如烟的软肋。她不愿嫁,柳家逼她嫁。这就是他的机会。不是去破坏,是去利用。在柳如烟最无助的时候,出手帮她。不是帮她退婚,是帮她拖延。拖到她欠他足够多的人情,拖到她离不开他的帮助,拖到她成为他的棋子。他不需要她爱上他,只需要她离不开他。
他将玉简小心收好,意识回归本体。睁开眼,窗外,阳光正好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透过那个破洞看向内门的方向。那里有柳如烟的阁楼,有他的棋子,有他布下的棋局。快了。很快,他就要去登门道谢了。
他收回目光,推开门,走出柴房。阳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。他朝丹房走去。身后,那间破旧的柴房在晨光中静静矗立。台阶上的锦盒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几只灵兔从笼子里探出头,嗅了嗅空气,又缩了回去。
内门,柳如烟的阁楼里,侍女气喘吁吁地跑回来。她一路小跑,发髻都跑歪了,额头上满是汗珠。她顾不上整理,推开阁楼的门,冲了进去。“小姐!小姐!”
柳如烟坐在窗前,手里捧着一杯茶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竹林中。听见侍女的喊声,她转过头。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怎么了?他没收?”
侍女摇摇头,喘着粗气,扶着门框才站稳。“收了!叶师兄收了!他还说……他还说……”
柳如烟放下茶杯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。“他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