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细细一想,又觉得心中惭愧,面上无光。
尤其是那句,都是为了治病救人,何来高下之分。
更是令他汗颜。
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太监,居然比他看得更通透。
他缓缓点了点头,神态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。
“听说你中了百花丸之毒,据老夫所知,此毒非毒,实乃蛊也。”
“你既中了蛊,可有解蛊之法?”
毕竟三个月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眼看着一个将死之人,脸上却无半分畏惧,心里更加钦佩程博的心性。
程博猜测,这可能是李太医的试探之举。
他心里早就有了解蛊之法,便顺水推舟的回答。
不然真等明日解除了蛊毒,又会引来怀疑。
“天下万物,相生相克。水能灭火,火亦能把水烧干。蛊虫虽然可怕,却也有相克之物。”
“最了解蛊虫的,也就只有练蛊之人了。”
他的话半真半假,并没有交出全部底细,只是暗示了自己,已经知道百花丸的解毒之法。
李太医摇头晃脑,更是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“好一个相生相克!说得好!”
“你凭借着家传医学,就能有此领悟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唉……”
李太医长叹了一声。
显然是怜惜程博太监的身份,不然程博这么年轻,就对医理如此了解。若是不做太监,将来或许能成一方神医。
程博脸色如常,不骄不躁。
“李太医言重了,小的这点微末道行,不值一提。”
“只要主子洪福安康,做奴才的也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李太医长吁短叹,亲自观赏了程博的药膳方子。
看完之后,又是一阵长叹着离去。
听了他对医学的了解,又瞧了他的药方。
收起了心里的轻视,但想到自己的来意,心中又生出一丝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