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小二哥啊,我去洗把脸。”
翁一和燕青走进欢声笑语中,蒋敬、卢俊义等人起立相迎,众学子见了有样学样,整个大堂渐渐安静下来。
翁一满面笑容,招呼众人先落座。来到主位先不坐下,拿起酒杯问道:“哪位是解元王珏?”
面红耳赤的王珏猛地起身,身下椅子“哗啦”倒地,酒盏被宽袖扫到从桌上摔落下来,被邻座颜学林一把抄起。颜学林斟满酒,把酒盏塞王珏手里,提醒道:“九哥喊你呢,快去敬酒呀!”
“哦,哦。”
众人发出轻笑,王珏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了,酒水洒在衣襟上而浑然不知。傻笑着敬完酒,晕乎乎回来,待落座后才想起刚才九王殿下似乎说了什么,然后自己拍着胸脯应诺。惨了惨了,我到底应了什么?
“诸位,朝廷这两年会有所改变,我保证。三年后的乡试、会试,将会是有史以来最公平公正的科举考试,若无特殊情况,依旧由王普大人负责为国选才。
诸位,今日我得和大家说一句,学问是学问,职位是职位,两者不是一等于一。如今朝堂上学问大的人多不多?但害国殃民的贪官昏官多不多?有时候甚至可以说,昏官比一些贪官更可恶!所以,我们为国选才,首要是德,其次是能,然后才是学问。
乡试、会试尚需等待三年,诸位可以选择回家继续苦读,也可以选择去府衙部分职位见习,具体可与学林、蒋先等商榷,他们俩有经验。刚才王珏答应去总管府见习,我很高兴。所以,今日我让我家妹妹出来表演助兴,我家四个妹妹很漂亮很贤惠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豆蔻年华,青春少女,好,好,我不说,我喝酒,哈哈...”
苏家姊妹和潘家姊妹今日就坐在翁一邻桌,看殿下越说越不像话,仿佛媒婆说亲一般,四个小娘羞红脸起来拉翁一的衣袖。卢俊义忍不住第一个笑出声,于是大伙儿一起哄笑,整个大堂的气氛变得暖洋洋起来。
四个小娘都很厉害,苏家小妹的词曲吟唱,潘家姊妹的琴箫合奏,令人如痴如醉。不过,从视觉感官来看,当数苏家姐姐苏盼奴的舞姿最厉害,她像一只轻盈的花蝴蝶,双脚快速交替,双臂自然伸展,丝丝长发和层层叠叠的裙摆随身子旋转而飞舞,仿佛她是这个世界的中心,轻盈、飘逸、柔美、自如,与传说中唐时的《惊鸿舞》相比,不遑多让。
翁一领头,众人起立鼓掌,掌声久久不息。翁一举起酒杯,和众人说笑道:“我家妹子才艺咋样?哈哈,来,我们一起为妹子精彩演绎干杯!
或许有古板之人私下嘀咕,九王做事不靠谱,哪有让自家妹子抛头露面干这下贱勾当的!其实,天下行业何其多也,真有高等、低贱之分么?什么士农工商,难道商家就比工匠低贱,士人天生比农家高贵?什么狗屁话!还有,轻歌曼舞与琴棋书画一样,本就是陶冶情操、休闲娱乐之大好事,为什么要给美妙的歌舞带上低贱的帽子?
今日,我这所谓身份最贵重的九王,抛开脸面不要也要为四个好妹妹正名。平日里大伙儿盛赞燕青燕机要唱曲好,今日让大伙儿见识见识,我九哥也不比小二哥差!”
翁一乐呵呵拿起一双筷子,敲响一个汤碗,气沉丹田、运柔劲于喉,开口唱道: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不知天上宫阙,今昔是何年。”
众人一愣,这是什么曲调?
“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。”
众人大惊,这,这略显涩涩的威严声音,不是王提学的声音么?王普更是惊诧莫名,张大嘴呆呆望着翁一的嘴巴。
“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