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他是前太守,才更该擒。”霍去病冷笑,“若他清白,我自会赔罪。若他不清白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寒意已说明一切。

“动手!”

霍去病一声令下,身形率先暴起!

他没有走山梁正面,而是如狸猫般斜刺里冲出,借助陡坡的灌木和乱石,几乎是贴着地面疾掠而下!

赵盾与山猫紧随其后,三人呈三角突击阵型,直扑沟口中央的周淳!

几乎同时,刚带领的山岩部猎人齐齐开弓!

六支利箭破空尖啸,精准射向沟口分散站立的护卫——尤其那两个穿皮甲的汉子,各自身中两箭,闷哼倒地!

“敌袭——!”

沟口顿时大乱!护卫们仓促拔刀,但第二波箭雨已至,又有三人惨叫着中箭。

而此时,霍去病已扑至周淳身后三丈!

周淳闻声惊觉转身,脸上惯有的温文笑意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:“李……是你?!”

话音未落,霍去病已如离弦之箭,五指成爪,直扣周淳咽喉!

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一直垂首立在周淳身侧的那斗笠老者,动了。

他身形未转,只是枯瘦的右手如鬼魅般探出,后发先至,五指并拢如鸟喙,疾点霍去病手腕脉门!

这一招无声无息,却快得令人目眩,指尖隐隐泛起青黑色泽!

毒功!

霍去病瞳孔微缩,变爪为掌,手腕一翻,反切老者手背!

同时左腿如鞭,横扫周淳下盘!

“好俊的身手!”斗笠老者沙哑赞了一声,右手倏地收回,左手却从袍袖中滑出一柄不足尺长的乌黑短刺,直刺霍去病腰腹!

角度刁钻,狠辣异常!

周淳也非庸手,虽惊不乱,侧步避过霍去病扫腿,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,剑光如毒蛇吐信,直取霍去病面门!

一刹那,霍去病陷入两人夹击!

但他脸色不变,身形诡异一扭,竟在间不容发之际,让过了老者的短刺和周淳的软剑!

同时右手并指如刀,戳向老者咽喉,左肘后撞,直击周淳胸口!

“砰!”

“噗!”

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!

老者仓促后仰,避过咽喉要害,但肩头仍被霍去病指尖扫中,黑袍顿时撕裂,露出下方精瘦如铁的肩膀——上面赫然纹着一只暗红色的、与独眼雕像极为相似的“纵目”图腾!

而周淳则被霍去病一肘结结实实撞在胸前,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缕血丝,脸色煞白!

“纵目图腾……果然是滇池部!”霍去病眼神更冷,攻势如狂风暴雨,招招抢攻,逼得老者连连后退!

另一边,赵盾与山猫已与其余护卫战作一团。

山岩部猎人的箭术精准狠辣,短短几个呼吸间,已有过半护卫中箭倒地。

“岩鹰”与“林鼠”如鬼魅般游走补刀,专攻敌人要害。

周淳见势不妙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骨哨,就要吹响!

“想召地鬼?”霍去病眼角余光瞥见,一脚踢飞地上碎石,正中骨哨!

“啪!”骨哨碎裂。

周淳脸色大变,转身欲逃!

“哪里走!”霍去病暴喝,一掌震退老者,身形如大鹏展翅,凌空扑向周淳!

老者厉啸一声,竟不顾自身,将手中乌黑短刺全力掷向霍去病后心!

同时双掌泛起诡异青黑,合身扑上,竟是要以命换命,救下周淳!

霍去病听风辨位,头也不回,反手一捞,精准抓住飞来的短刺,顺势甩出!

“嗤!”

短刺竟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,直没老者胸口!

老者身形剧震,低头看着胸口的短刺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,缓缓软倒在地。

而此时,霍去病已追上周淳,一掌拍落其软剑,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其后颈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!

“都住手!”霍去病厉声喝道。

沟口剩余的几名护卫见状,纷纷停手,面露惊惶。

刚带着山岩部猎人迅速上前,缴了他们的兵器,将其捆缚。

战斗,从开始到结束,不过数十息。

沟口弥漫着血腥气。周淳被霍去病按在地上,脸贴着泥土,再不复往日儒雅,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惧。

霍去病缓缓松手,示意赵盾将其捆牢。

他走到那斗笠老者尸体旁,蹲下身,掀开斗笠。

露出一张枯槁如树皮的脸,脸颊凹陷,最骇人的是——老者的额心皮肤下,竟隐隐凸起一个核桃大小的硬块,形状……像一只闭着的竖眼。

苏沐禾此时也从后坡下来,见到此景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……‘目蛊’入颅?传说滇地古巫有秘术,可将蛊虫植入头颅,开‘第三眼’,获鬼神之力……但被施术者活不过三年。”

霍去病站起身,看向被捆得结结实实、面色灰败的周淳,冷声道:

“周大人,或者你告诉我该叫你什么……现在,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。”

他指了指老者额心的凸起,又指了指刚缴获的、从周淳马鞍侧囊中搜出的几卷密信和一块刻有“纵目”纹样的青铜令牌。

“说说吧,滇池部给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这大汉前太守,甘为走狗,祸乱南疆?”

周淳嘴唇颤抖,眼中神色变幻,最终化为一片死灰。
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
而霍去病知道,撬开周淳的嘴,就能撕开这张阴谋巨网最关键的一角。

晨光照进野猪沟,照亮了血迹,也照亮了真相即将浮现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