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临远城的官兵!镖师们惊喜地叫道。
那校尉带队直冲到商队前,对着巫师厉声喝道:黑齿族的巫师听着!我乃临远城校尉张远,奉周太守之命前来接应商队。若敢伤害商队分毫,太守必发兵剿灭尔等!
巫师脸色变幻不定,最终冷哼一声:今日算你们运气好。他吹响骨笛,带着蛇群迅速退入沼泽深处。
校尉张远这才下马,向霍去病拱手道:李管事受惊了。周太守接到江州传来的文书,特命在下前来接应。
霍去病目光扫过张远身后的官兵,忽然在一个面容普通的士兵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回礼:有劳张校尉了。
在官兵的护送下,商队绕过了蛇沼。途中,霍去病注意到那个面容普通的士兵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他,却又不发一言。
当晚在营地休息时,霍去病借故巡视营地,果然在营地边缘遇到了那个士兵。
末将陈平,奉卫大将军密令前来。士兵低声道,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箭。
霍去病接过令箭仔细查验,正是卫青的亲信之物:舅舅可还交代了什么?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陈平立即恢复普通士兵的神态,低声道:抵达临远城后,末将会在城东的悦来客栈等候。
待张远校尉走近时,陈平已经行礼退下。
张远看着陈平远去的背影,若有所指地说:李管事与我麾下的士兵很聊得来?
霍去病淡然道:只是问问临远城的情况。张校尉治军严谨,令人佩服。
张远笑了笑,眼神却有些深邃:李管事过奖了。明日就能抵达临远城,周太守已经备好宴席,要为诸位接风洗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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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去病心中冷笑,这张远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周太守对他的特别关注。
“周太守日理万机,李某不过一介行商,实在不敢叨扰。”霍去病语气依旧平淡,但刻意流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推辞。
“此番能得官府接应,已是意外之喜,岂敢再劳动太守设宴?我等在城中驿站歇息一晚,补充些物资便继续赶路,不敢耽误太守正事。”
他这番以退为进,既是试探对方坚持的程度,也是为自己争取不入虎穴的机会。
张远果然笑容微敛,眼神锐利了几分:“李管事何必过谦?太守大人诚意相邀,若是推拒,反倒显得见外了。况且…”他话锋一转,意有所指。
“临远城不比江州,近来边境不宁,城外…未必安全。太守大人也是为诸位的安危着想。”
这话几乎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——要么乖乖进城赴宴,接受“保护”,要么就在城外面对未知的“危险”。
苏沐禾在一旁听得手心微汗,忍不住看向霍去病。
霍去病沉默片刻,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挣扎,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:“既然太守大人如此盛情,李某…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。”
张远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,笑容重新变得热络:“这是自然!那末将就在此先行别过,待明日入城,再来为李管事引路。”他抱拳行礼,目光似不经意地再次扫过霍去病身后的商队众人,这才翻身上马,带着官兵离去。
待张远一行人走远,雷镖头立刻驱马靠近,压低声音:“管事,这宴无好宴啊!”
霍去病望着张远远去的背影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他当然知道我们知道这是鸿门宴。
但他更知道,我们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。他转头看向陈平消失的方向。
次日黄昏,商队抵达临远城。
这座边城比想象中更加戒备森严,城头旌旗招展,守军个个神情肃穆。
在张远的引领下,车队缓缓驶入临远城高大的城门,青石路面在车轮下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城内的景象与城外截然不同,虽也是人来人往,但行人神色间都带着几分边城特有的警惕,商铺的幌子在风中轻轻摇晃,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