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院外摇曳的竹影:“自然是,以能治他儿子怪病的‘医者’身份。”
离开云雾山后,苏沐禾明显变得不同了。回陈家坳的路上,他不再总是低着头紧跟霍去病的脚步,而是会主动观察四周环境。在经过一片野生药田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:“管事,请稍等。” 霍去病驻足,看着少年熟练地采摘几株不起眼的草药。
“这是白芷,能祛风燥湿,”苏沐禾仔细地将草药收好,“正好可以替代方子里那味难寻的防风。” 这是霍去病第一次听他用如此笃定的语气谈论药材。不再是请示,而是陈述。
回到小院,苏沐禾立即着手准备。次日再赴郡守府时,他特意带上了自制的药箱。里面不仅整齐排列着金针、艾绒,还有几个小巧的瓷瓶,装着他在云雾山采集炮制的草药。
在郡守府侧门,苏沐禾深吸一口气,对守门仆役拱手道明来意。
仆役见他年轻衣着朴素,面露不屑。苏沐禾并不气馁,递上一瓶自配的“清心丸”请其转呈。片刻后,一位眼神精明的青衫管家出来,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终是引他入内。
庭院深深,药香弥漫。正厅中,郡守李崇面容儒雅,却眉宇深锁,见苏沐禾如此年轻,眼中掠过一丝失望,但仍保持着礼节:“小郎君有心了。只是犬子之疾,颇为古怪,非寻常药石可医。”
苏沐禾躬身行礼,态度从容:“郡守大人,医道无涯,达者为先。晚辈虽年幼,于疑难杂症却有些心得。可否让晚辈为公子诊脉,一试便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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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崇见他气度沉稳,想到儿子近日情况反复,心中焦灼,便点了点头:“也罢,你随我来。”
内室之中,郡守公子李逍卧于榻上,面色苍白,形销骨立,气息微弱。苏沐禾上前,仔细观察其面色、眼睑、舌苔,然后屏息凝神,仔细为其诊脉。
指下的脉象让苏沐禾心中猛地一沉!这脉象……竟与霍去病未被压制前的脉象有五六分相似!
同样是沉滞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涩意,只是李逍的脉象更为虚弱,显然中毒更深,身体已被掏空大半,且其中似乎还混杂了其他复杂的药性。
他收回手,面色凝重。
“如何?”李崇急切地问道。
苏沐禾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公子之疾,非寻常病症,乃是……中了一种极为阴损的奇毒。此毒侵蚀经脉,损耗元气,状若虚劳,实则内有乾坤。”
李崇浑身一震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,一把抓住苏沐禾的手臂:“你……你竟能诊出是毒?!” 多年来,能直接断定为“毒”的医者寥寥无几。
“此毒可能解?”李崇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苏沐禾摇了摇头,实话实说:“此毒极为刁钻,已与公子气血深度交融,根除……极难。” 看到李崇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,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,若能知晓中毒缘由,或可寻得压制缓解之法,延缓其进程,改善公子现状。”
李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道:“小郎君若能缓解逍儿痛苦,李某必当重谢!至于中毒缘由……”他脸上露出痛苦与愤恨之色,“此事说来话长,与三年前一桩旧案有关……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通报声:“大人,二爷来了。”
李崇眉头微皱,收敛了神色,对苏沐禾道:“小郎君稍坐,我去去便回。” 说罢,起身迎了出去。
苏沐禾留在内室,心思急转。李公子所中之毒,极大概率与“蚀脉散”同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