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利水通淋的好东西!品相真好!” 他举起那沾着泥土的草药,脸上汗水泥痕混在一起,笑容却灿烂得晃眼,献宝似的看向霍去病。
霍去病正观察着前方地形,闻言只淡淡扫了一眼,嗯了一声。苏沐禾却像得到了莫大鼓励,宝贝似的将石韦收好,之前的抱怨早已抛到九霄云外,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石韦的药性,仿佛他们不是逃亡,而是来参加药材鉴赏大会。
赵龙在前方探路返回,脸色不算太好:“管事,前面有一片沼泽地,挡住了去路。绕行的话,至少要多花两天。”
“沼泽?”苏沐禾耳朵尖,立刻凑了过来,非但不怕,反而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。
“沼泽地好啊!说不定有菖蒲、泽泻,运气好还能找到水蛭!那可是活血化瘀的圣药!” 他完全没意识到沼泽的危险,只惦记着他的药材库,眼睛都在放光。
王虎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脑袋:“苏小哥,沼泽能吃人!还水蛭,小心水蛭把你血吸干!”
苏沐禾捂着脑袋,不服气地撇嘴:“我有驱虫药粉!再说了,小心点不就行了?为了好药材,冒点险值得!” 他说着,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药囊,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,仿佛那药囊是什么万能法宝。
霍去病没有理会他们的拌嘴,走到沼泽边缘仔细观察。泥泞的水洼遍布,水面上飘着腐叶,看不清深浅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。
“找路。”霍去病下令。
赵龙和王虎立刻分头沿着沼泽边缘寻找可能通过的地方。苏沐禾也没闲着,他不敢离霍去病太远,就在附近草丛里逡巡,果然让他找到了几株叶片肥厚的植物。
“看!泽泻!”他兴奋地低呼,熟练地挖掘,“能利水渗湿……”他又开始沉浸在自己的医理世界中,嘴里念念有词,完全忘了周遭环境。
最终,赵龙发现了一处看似可行的路径,那里有若干露出水面的草墩和朽木,像是不规则的垫脚石,一直延伸到对岸。
“我先试。”王虎自告奋勇,他体重沉,脚步稳。他小心翼翼踏上第一个草墩,草墩微微一沉,但承受住了。他一步一步,缓慢而稳健地向对岸挪去。
“看着也不难嘛。”苏沐禾小声评价,摩拳擦掌,觉得自己肯定也行。
轮到他和霍去病时,他才发现远不是那么回事。草墩湿滑,朽木松软,需要极好的平衡和对落脚点的精准判断。他走得摇摇晃晃,像只笨拙的鸭子,好几次差点滑倒,吓得哇哇乱叫,全靠前面的赵龙不时回头拉他一把。
“专心看路。”霍去病跟在他身后,声音平稳地提醒。
苏沐禾苦着脸,不敢再分心,全神贯注地盯着脚下,嘴里却还在无声地碎碎念,不知道是在抱怨这破路,还是在背诵医书给自己壮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