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了?”
张小米随口应了一声,“参加个阅兵典礼,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王猛一脚刹车踩得有点急,车身顿了一下。
他扭过头看着张小米,那眼神像是看见了一个从深山老林里刚出来的野人,满脸都是“你是不是在逗我”的表情。
“小米哥,以后你可别跟人说你是京城人,你也别说认识我。”
“你说这话就好像大农村出来的,一点见识都没有,太丢份儿了。”
王猛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。
“来来来,我给你普及一下知识。”
“1949年开国大典那天,理论上,正师级的师长能站上天安门城楼的,那是极少、极罕见的,属于特例中的特例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把车子重新加速,开始掰着手指头数:“当时能上天安门城楼的人,门槛高得吓人。”
“主要是中央人民政府主席、副主席、委员,那都是元帅大将级别的人物。”
“还有政协代表、各党派、区域、军队、团体的代表,至少也得是军级或者省厅级以上才有资格。”
“军队代表总共只有六十个人,你记好了,只有六十个。”
“总部和海空军占了十二个名额,一野到四野各十个名额,华南解放军八个名额。”
“这六十个人里头,基本都是兵团级的司令员和政委,再不济也是军长、军政委。”
“你们赵书记是正师级,不在常规名额里头。”
他顿了顿,扭头看了张小米一眼:“正师级不在常规名额里,他却上了天安门城楼,你说为什么?”
“这在当年可是一大奇事。”
“那时候还没有正式授军衔,赵书记头顶上还有军长,军长头顶上还有兵团司令员。”
“按常理,轮八辈子也轮不到他。”
张小米有些摸不着头脑了,傻傻地问了一句:“那凭啥老赵头就去了呢?”
“这事儿吧,没法太深究。”
“家里的老头只是告诉我,当时赵书记的级别确实是不够,但是人家的资历是够。”
“够就是够,不够就是不够,你整这云山雾罩的,我根本听不懂啊。”张小米感觉很无奈。
王猛把方向盘打了个弯,车子拐进了一条窄巷子,靠边停下,熄了火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划了根火柴点上,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车厢里缓缓散开。
“这个赵书记,1925年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