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到时出不出城,又能有什么区别?
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。
李翼为难地看向首位,“太守大人......这是......”
他确实心下为难。
既不想为了这些人开罪张太守,心下也着实有些舍不得这些马匹。
有了这批马,北山当中说不得就能置办马场了!
即便都非种马,也足可将李煜麾下骑卒数量再扩充一倍!
说不心动,只能是假话。
张辅成老神在在地端坐不语,似是对这一幕早有预料。
这两日他将李翼留在太守府中住下,这便是小势可改的体现。
除了李翼昨日主动步入营军驻地,其余人等根本没法在张辅成的宅邸之中私下与之接触。
这位张太守手里可不止标营,看家护院的家将也不是庸手。
太守府护院家将之中,不乏从太守标营亲卫当中因旧伤隐退之人。
抛去身上旧伤不谈,他们足可谓之百战老卒。
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,在这些人眼里确实是不够看。
等到堂下所有人言罢,声势渐歇,张辅成这才开口。
“李百户,既是诸位好意,那便安心收下吧。”
“老夫会派人去各家接手,定不会误了你出城的时辰。”
听着好似不是拖延之计,李翼心中最后的大石落下。
他抱拳道,“太守大人好意,卑下莫敢不从!”
张辅成摆手。
“嗯......去带上你的人,下去准备罢。”
“待府外兵马备好,自会有人通传。”
三言两语之间,好似城中大户最后所做的努力,反倒成了他借花献佛的情分。
反正留在他们手中也不过是藏着掖着,张辅成索性就做个人情。
也省得这些人握着马匹,心中自恃退路,总是这般不知好歹。
如今断其一臂,便是迫其同心。
说实话,这些人此刻报出的这一部分家底,可比张辅成与郭汝诚二人昨日对弈之时所预估的,还要超出预料。
但李翼又真的占了便宜吗?
那可未必。
待李翼去前院接李季的工夫,太守府上家将领着几队标营甲士,挨家挨户的接手战马。
不多时,各处合计有三十名整装待发的标营甲兵便翻身上马,汇聚于太守府正门之外待命。
郭汝诚跟随张辅成站在廊亭之侧,枯望池塘。
前院不时有家将匆匆而至。
“大人,合计收健马六十五匹。”
“兄弟们从中挑拣了四十匹,还有三十名善骑射的弟兄候在门外。”
至于多出来的马,自然是充入营中,也没有原路奉还回去的道理。
“知道了,退下,我与汝诚要稍作告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