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色灰白。
天堑城外三十里,一条官道蜿蜒而过。
两名先天九层修士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松下。
一个胖得像装满银锭的麻袋。
一个瘦得像被掏空的钱袋。
两人目光炯炯,神情肃然。
不知道的人。
还以为是两位高人观天象、悟大道。
其实——
他们在盯路。
等肥羊。
这两位。
正是玄冥域散修——
贺吞金。
段横财。
他们在玄冥域修仙界颇有名号。
人送外号——
“聚财二圣”。
这名号听着像高人。
其实就是——
抢钱抢得特别认真。
连香火钱都不放过的劫匪。
贺吞金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储物袋。
叹了口气。
“横财兄。”
“你听见没?”
段横财点头。
“听见了。”
“风声?”
“不。”
“我听见我储物袋在哭。”
贺吞金摸着肚子叹气:
“老段啊,咱俩打劫一生,抢灵石、抢丹药、抢飞剑……”
“怎么抢到最后——”
“连命都要被抢走?”
段横财瘦得像根竹竿,脸色比竹竿还青。
“别提了。”
“早知道有今天,我当年就不该连乞丐都搜一遍。”
贺吞金翻了个白眼:
“你搜乞丐干嘛?”
“万一藏灵石呢?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齐齐叹气。
“唉——”
想当年。
两人打劫一生。
雁过拔毛。
修士路过。
凡人路过。
甚至路过的驴——
都要被检查有没有藏银子。
可如今。
穷得连买酒都要赊账。
事情得从数日前说起。
他们在玄冥域一个小坊市“例行收税”。
忽然遇见一个熟识的玄冥殿弟子。
那弟子平日见了他们,都绕道走。
那天却主动拉住他们。
神色郑重。
第一句话便是——
“你们要大难临头了。”
两人当场笑出声。
“我们劫了一辈子。”
“哪天不是大难临头?”
那弟子摇头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这回——真要上战场。”
两人一愣。
“什么战场?”
那弟子咳了一声。
看了看左右。
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想听原因。”
“拿诚意。”
贺吞金一咬牙。
储物袋掏出一半。
对方摇头。
段横财心都在滴血,又掏出一半。
对方还是摇头。
最后——
两人几乎把多年积蓄掏得只剩内裤。
那弟子收得眉开眼笑。
这才压低声音:
“玄冥殿正在筹划。”
“发动玄冥域与天玄域两域大战。”
贺吞金当场坐地。
段横财脸都白了。
大战?
那不是热闹。
那是清算。
弟子继续道:
“玄冥域所有宗门、家族、散修——”
“都要参战。”
“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贺吞金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