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亲手杀了他们一家三口,因为他们挡了你的路。”
厉阎生脸色微变。
他杀过的人太多。
凡人,在他眼里——与草芥无异。
沈清秋目光如霜。
“你视凡人如蝼蚁。今日,便当自己是蝼蚁。”
厉阎生忽然意识到。
她不是在谈交易。
她是在清算。
“沈清秋!”
他嘶声大喊。
“再给我一点时间——”
话未说完。
剑已出。
这一剑,没有花哨,没有招式名,没有寒潮覆世。
只有一线寒光。
干净。
利落。
像替天地收账。
厉阎生体内真气刚刚冲到极限——封印正要碎,锁链正要断。
他甚至已经露出半分笑意。
下一瞬。
喉间一凉。
视线翻转。
他瞪大眼。
只差一息。
只差一息!
他心中狂吼——不甘!
可声音出不来。
鲜血顺着铁链滴落。
锁灵铁链的灵光,彻底熄灭。
可已经没用了。
厉阎生倒在地上,瞪大双眼。
那表情——像一个刚算好必赢的赌徒,却在掀牌前一刻,被人把桌子掀了。
沈清秋收剑,神色平静。
像是只做了一件本该做的事。
血债。
血偿。
沈清秋低头,看了一眼剑锋上未散的霜气。
脑海里却浮出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秦长生。
她心里一紧。
杀了厉阎生那两个师弟的人,会不会是他?
若是他——那他现在在何处?
若不是他——那又是谁?
再往下想。
红袖。
那女子笑起来像春风,出手却像毒针。
若秦长生撞上她——
沈清秋眉心微蹙。
“跑得掉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