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筑基根基尽毁。”
“终生——筑基无望。”
“等于一刀把修行之路,砍断。”
“而陆归尘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了几分嫉妒。
“可借此成就地道筑基。”
沈清秋眸色一沉。
“地道筑基……很强?”
厉阎生眼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地道筑基之人。”
“未来结丹——几乎板上钉钉。”
“若机缘足够,元婴也大有可能。”
“这在宗门里,叫‘投资回报率极高’。”
季无秋忍不住骂:
“那被夺的女修呢?”
厉阎生叹气。
“她?她就是投资成本。”
“用完——作废。”
他说到这里,叹了口气。
“红袖还是处子之身。”
“元阴未失。”
“灵根又优异。”
“对陆归尘来说——”
“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筑基大礼包。”
“为他量身定做的‘最佳材料’。”
那“材料”二字,说得他自己都觉不太好听。
可现实向来比话更难听。
季无秋听得牙痒。
“她师父能同意?”
厉阎生嘴角一抖。
“冥浩尊?”
“陆沉渊给的好处——够买下半座山。”
“灵器、符宝、灵石、资源。”
“这门亲事——”
“已经点头了。”
季无秋冷笑:“卖徒弟?”
厉阎生耸了耸肩。
“修仙界,从来不讲情分,只讲价值。”
沈清秋沉默。
她忽然淡淡问:
“嫁给掌门长子,不算好事么?”
这话问得平静。
但语气里,却带着一丝冷意。
厉阎生苦笑摇头:
“若只是做掌门儿媳,自然是好。”
“可若是被夺基——”
“那便是拿一辈子的修途,换别人一次筑基。”
他看准时机,语气诚恳得像改过自新的浪子。
“红袖如今,正为此事忧心。”
“她表面风光,实则如笼中鸟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若嫁过去——”
“不是做妾。”
“是做炉鼎。”
他目光一闪。
“若此时有人给她一条退路——”
“天玄宗。”
“护她。”
“给她未来。”
“她未必不会反出玄冥殿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带着几分蛊惑。
“沈姑娘若肯点头。”
“我可为你牵线。”
“让红袖投奔天玄宗。”
他低头掩住眼中算计。
一炷香。
只要再拖一炷香。
他不仅活。
还能翻盘。
甚至——
把这天下第一美人,
收入掌中。
想到这里。
厉阎生心口发热。
方才那点“贪生怕死”的羞愧,
瞬间被更大的贪念淹没。
他暗暗咬牙。
今日若脱困——
沈清秋。
他一定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