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只是手有点发抖。
想稳住。
厉阎生却以为——
她又要出手。
他浑身一颤。
“别……别逼我拼命!”
沈清秋心里一阵无奈。
“你拼什么命,我现在连剑都刺不出去。”
可脸上。
她只是淡淡道:
“你还不走?”
厉阎生一怔。
“你……你不追?”
沈清秋冷冷一笑。
“你试试。”
——
厉阎生脑补画面。
他刚迈步。
身后寒气贴颈。
下一瞬倒地。
——
他咽了口唾沫。
腿更抖了。
“她在等我破绽。”
“她一定在等我露出背影。”
——
于是。
他不动。
沈清秋也不动。
厅中。
死寂。
冰霜未化。
尸体遍地。
两个站着的人。
一个没力气。
一个没胆子。
沈清秋心里暗骂:
“你倒是跑啊。”
厉阎生心里暗骂:
“你倒是别看着我啊。”
这场生死对峙。
忽然变得——
非常尴尬。
沈清秋心里急得要命。
再拖下去。
厉阎生要是试探一掌。
自己就原形毕露。
当场凉凉了。
可厉阎生偏偏不动。
不攻。
不逃。
就那么抖着腿,站在那儿。
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边跑的野兔。
“沈清秋……”
他试探着开口。
“你我之间……未必非死不可。”
沈清秋心里一急。
——完了。
——他开始试探了。
再拖下去。
这人迟早会发现她只是个空架子。
她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只能赌一把。”
她忽然挺直身子。
衣袂轻扬。
剑锋缓缓抬起。
声音冷得像冰裂。
“寒魄冰霜剑——”
厉阎生瞳孔瞬间放大。
——还来?!
沈清秋继续。
“第六式——”
——
她其实根本没想好第六式叫什么。
脑子里只闪过几个词:
“霜天万象?”
“不对。”
“冰封十里?”
“太普通。”
小主,
——
还没等她编完。
厉阎生脑子已经自动补全:
第一式——冰封正厅。
第二式——千刺成雨。
第三式——碎影杀人。
第四式——寒潮横扫。
第五式——一线封喉。
第五式都秒杀先天九层。
第六式?
那得是什么?
毁城级?
灭宗级?
他脑海里迅速浮现一个画面:
沈清秋轻吐“第六式”。
然后整个城主府。
“轰——”
变成一座冰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