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家族人。
一个个低着头。
没人出声。
没人上前。
没人替他说一句话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少主。
他只是——
可以被清理的“风险”。
高少游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里。
带着点傻。
也带着点醒悟。
“原来……我一直……这么不值钱。”
“说不要……就不要了。”
他咳了一口血。
目光慢慢移开。
最后。
落在沈清秋身上。
那双眼。
再没有纨绔。
再没有张狂。
只剩下——
一个将死之人的清明。
“沈……沈秋白。”
他艰难开口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混账。”
“也欺负过你。”
他喘了一口气。
血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“可我……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沈清秋站着。
心口发紧。
地上。
是高圆圆。
是高敬修。
如今。
是高少游。
这一家三口。
都因她而起。
也因她卷入。
若不是因为她。
这一切,也许不会发生。
她向来冷静。
可这一刻。
胸口竟有些发堵。
她低声道:
“你说。”
语气平稳。
却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认真。
高少游费力抬起手。
却连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帮我……”
他眼里闪过最后一丝光。
“帮我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。
喉咙里又涌出血。
他死死抓住沈清秋的衣摆。
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沈清秋低头。
看着他。
这一刻。
她不再是被逼入局的棋子。
而是站在残局中央的人。
她缓缓点头。
“我会尽力。”
高少游怔了一下。
像是没想到。
她会答应。
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。
那笑。
不像高家少主。
倒像个——
终于看清世道的孩子。
厉阎生目光冷冷扫来。
高承远神色阴沉。
而沈清秋站在血泊边。
听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