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就是天玄宗外门弟子。
杀的,还是同宗之人。
更何况,这人还是秦长生的故友。
救——
那更是笑话。
炼气期的红袖就在几步之外。
一动手,当场陪葬。
杀,不行。
不杀,不行。
救人,更不行。
每一条,都是死路。
沈清秋走到季无秋面前。
季无秋抬头,看了她一眼。
没有求饶。
甚至还对她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那笑里,没有怨。
只有一种——
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。
正厅里静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她这一剑,落,或者不落。
沈清秋握着天心剑。
剑锋离季无秋的喉咙,不过三寸。
寒芒映在季无秋脸上,像给他提前点了盏“送行灯”。
沈清秋站在他面前,神色冷清,声音也冷。
“季无秋。”
“你也算倒霉。”
“今日死在这里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若有若无扫过高承远与厉阎生。
“恐怕连是谁杀的,都没人知道。”
“死于高家。”
“埋在高家。”
“没人替你喊冤。”
此话一出,正厅众人神色各异。
厉阎生嘴角微勾。
红袖眼神微眯。
高承远暗暗松了口气。
只有沈清秋自己知道——
她不是在宣判。
她是在拖时间。
她心里默默祈祷:
说话。快说话。你平时不是最爱唠叨吗?多说两句。多拖一息是一息。
季无秋愣了一下。
他本是个话多之人,平日里连吃饭都能点评三道菜,死到临头反倒安静了两息。
可听到“没人知道”这四个字,他眼睛忽然一亮。
“没人知道?”
他抬头,看向沈清秋。
“沈兄,你这话说得太小看人了。”
沈清秋心中一喜。
有戏。
她故意冷笑:“你还指望谁?”
“望川关已破,天堑城已降。”
“谁还顾得上你?”
这话说得咄咄逼人。
季无秋却像被点了火。
“笑话!”
他干脆盘腿坐稳,像要开茶馆似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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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高家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玄冥殿以为自己算无遗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