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送花,她收。
你请教,她答。
你示好,她点头。
但她也从不靠近。
像水面上的月影。
你伸手,它便碎;
你退一步,它又在。
至今——
无人得手。
连一丝真正的承诺都没有。
厉阎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。
可知道归知道。
人若站得够近,总会生出一点错觉。
仿佛自己,或许就是那个例外。
他再看红袖一眼。
那张艳丽到锋利的脸在火光下明暗交错。
她正看着前方,似乎根本没有察觉他眼中的炽热。
又或者——
察觉了。
只是懒得理。
厉阎生喉结微微一动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不仅在看一件珍宝。
更是在看一座悬在半空的权位。
只要伸手够到——
这一生,便不必再在别人脚下低头。
他微微侧身,声音低了三分:
“师姐这一路,想必也辛苦了。”
“天堑城夜里风大,不如换件暖些的衣裳?”
“方才出手,灵力消耗不小吧?要不要歇一歇?”
语气之殷勤,仿佛下一句就要问——
要不要师弟给您捶捶肩。
爱慕之意,已经不是溢于言表了,是快写在额头上了。
连高承远这种老狐狸都看不下去,默默把视线移开。
可红袖听着,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只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不冷。
不热。
像是在应付一个多话的路人。
厉阎生话音微微一滞,却仍旧努力维持着笑意。
而就在这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