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

天使光影悬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光芒从炽烈变得柔和，又从柔和变得黯淡。

那些流动的符文，一盏接一盏地熄灭。

羽翼边缘的光晕在收缩，从翼尖开始，一点一点往回退。

那个顶天立地的四翼天使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

沈渊靠在椅背上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后背的衣服湿透了，贴在皮肤上，又冷又粘。

他抬起手，看了一眼。

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
不是害怕，是脱力。

刚才那三剑，把他这些年攒下来的精神能量烧掉了大半。

这时，虫族的精神网络里，第一道意识猛地炸开。

“都愣着干什么！给我上！全灭了它们！”

第一道君王的意识波动像一记重锤，

砸在每一个虫族单位的精神网络上。

“那些铁疙瘩已经没有后手了！那个光影撑不住了！”

第三道君王的意识紧跟着炸开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躁。

“歼灭它们！一个不留！该死的机械疙瘩！”

第五道君王的意识波动凌厉得像刀锋。

“圣耀殿堂又怎样？越级攻击，它们理亏！就算灭了也是白杀！”

第八道君王的意识里带着恨意。

“给我上！谁退后一步，我吃了它！”

命令一道接一道地砸下来，砸得那些虫族单位的精神网络嗡嗡作响。

那些僵住的虫族单位像被电击了一样，同时动了起来。

飞龙虫振动膜翼，炮台虫展开炮管，狱甲兽迈动步伐。

裂空皇虫从虫群深处冲出，前肢的高频振动骨刃闪着寒光。

数百万亿虫族精锐，从四面八方扑向那五亿艘战舰。

这次，它们冲得更猛，更快，更不要命。

因为君王在后面盯着。

沈渊看着那些重新涌上来的虫群，没有动。

只是抬手挥了挥。

天使光影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，光芒从炽白变成淡金，

从淡金变成银白，然后慢慢消散。

四只羽翼最后闪烁了一下，化为漫天光点，

像萤火虫一样在虚空中飘散。

光影消散的瞬间，那些虫族单位的精神网络里，

恐惧突然减轻了很多。